温司宾手一紧,有点摸不清瑾王妃的态度,她作为一个正六品女官,自是没有理由让瑾王亲自接待的。
而瑾王妃提及公主未醒,是在提醒她王府内对公主的宠爱,让她放松规则,还是提醒她公主太过放纵,让她更加严厉些?
温司宾不敢胡乱猜测瑾王妃的想法,只是公事公办道:“王妃客气了,王爷忙公事要紧,不必管臣女,只是教公主礼仪是臣女的职责所在,如今已是卯时(六点),需让公主起身洗漱了。”
“本宫已差人去叫公主了,只是永宁公主在府里习惯了,没个规矩,希望温司宾这几日能多教教她,免得让她去吐蕃得罪了人。”
王妃从容嬷嬷手里拿过一袋银子,并拉过温司宾略显粗糙的手,摊开手掌将银子放在手心里。
瑾王妃的明牌温司宾看懂了,拿过银子放进深青色大袖衫内侧的暗布袋里,只是她有些疑惑,传闻中明华郡主满腹才学,仪态端方,怎的如今竟成了无规矩之人了?
见温司宾将银子收下,瑾王妃的笑意更深,眼角的细纹也跟着深了几分。
林朝颜回寝后安稳的睡了一觉,无梦好眠。
卯时初(五点)生物钟一到她便自然醒了,平时这个时辰该起身练武了。
只是此时林朝颜起床洗漱完后有点呆愣,她不能在王府内练武,身边都是暗卫,不能让她们知道她会武功。
林朝颜洗漱并未惊动几个丫鬟,是以等值班的知霜起来换班时,想进屋内看看公主是否醒了,结果进门看到林朝颜呆愣愣的坐在桌边,吓了她们一大跳。
“殿下,您坐在这做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林朝颜这下真呆了,她想钱爷爷和莫爷爷了。
“那殿下,奴婢给您梳妆打扮,昨日您让拾桐买的胭脂水粉她给您买回来了,买的都是街道上人人称好的珍货。”
知霜走到林朝颜身边,想扶她到梳妆镜前梳妆打扮,只是林朝颜没动,转头盯着梳妆台上成套的闺妆,心里计划着等出嫁前夜把这些东西都放入她小包袱里的可能性。
“殿下?”
林朝颜回神,挥了挥手道:“不必了,你昨夜当值早点回去休息吧。”
“可是您这。。。”知霜上下扫视了一眼,闭了嘴没继续说。
林朝颜顺着知霜的视线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素色的斜襟短袄上只绣着几朵兰花,头上梳了一个低螺髻,如瀑布般的头发仅仅被一支木簪固定住,头上再无其他发饰。
“我这咋了?”林朝颜真心发问。
“太素了殿下。”
“素吗?本公主穿再素也挡不住本公主的美貌!”林朝颜半开玩笑的打趣道。
这好歹是她刚刚翻箱倒柜找出来最满意的一套衣服了,她更喜欢在山里穿的武劲装。
“你下去休息吧,叫拾桐去传早膳,我饿了。”
“是,殿下。”
拾桐传了早膳,应是早已被瑾王妃传了令,早膳是没有一滴油水的白粥。
林朝颜也不在意,也懒得在意,在山上有时她能两三天没油水吃,这算得了什么。
林朝颜无聊的在静淑苑待了一整个早晨,无所事事,到了中午让拾桐传午膳,只是拾桐还没走出前院就被景和苑的容嬷嬷堵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