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一跃双脚站定在草丛里,腿一软,差点摔倒磕在树干上。
稳住身形,林朝颜脚下不停,直往地榆快步赶去。
蹲下快速摘下几株地榆并放入包袱里,她便向着大昭大致的方位奔去,她得尽快离开此地!
为了防止莫行之回头寻她,她离开官道往小道上走,越走越深。
天光泛白,此时她已走了近三个时辰,寒冷的山中她却冒着汗珠喘息着。
按正常脚程,此时应到河州城附近,虽中途有停下重新敷药,但她脚程并不比寻常人慢。
可此时她却并未看到周围有城池,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她抬头眼睛眯起,望向刚刚升起的朝阳,看得脑袋有点发晕。
确认了方向她稍安心了些,方向是没有错的,应是走的小道,错开了池城了。
只是她已两日未进一滴水了,身体严重缺水,她必须得尽快找到水源才行。
放弃了翻墙进河州的计划,林朝颜开始认真的研究地上的土壤,倒真让她发现某处的土壤更为湿润。
她顺着走去,没走多远,便发现空气里有浓重的湿意,呼吸间皆是凉润的水汽。
知道自己没走错,她兴奋的继续往前走了两刻钟有余,本受阻的视线瞬间开阔起来。
山涧的溪水在乱石间叮咚流淌,清水晃动,不时有鱼儿跃出溪面。
林朝颜开心的朝着溪水边跑去,蹲下就是咕咚咕咚狠狠喝了两口,这才满足的瘫坐在地。
日光暖暖照耀下来,暖暖的。
她翻身在溪水旁找了一个凹陷的草地,躺在草地上沉沉睡了过去。
再不睡一会,她觉得她小命就得交代在这了。
***
林朝颜顺着溪流蜿蜒曲折地走了两日一夜,包袱中的三个干馍被她吃了一半。
渐渐地,身旁的树林不再幽深,溪水流过的地势慢慢趋于平缓,林间偶尔冒出几只野兔。
她离开溪水往林间观察了一眼,草丛里出现了零星的人迹,她这才停下来,准备再次休息一夜后出山。
为了不让人发现,林朝颜再次爬上树,在树枝上浅眠一夜。
黎明,天光初现。
林朝颜悠悠醒来,在树上将衣服脱了个干净,裹上束胸布后,再次将劲装穿上。发髻仍披散着,身上衣裳也被刺棘划破几道口子,显得异常狼狈。
她缓慢地爬下树干,受伤的地方已不再继续渗血,但仍未愈合,疼痛并未消减半分。
下树后,随意找了一根树枝,掰断后将发髻简单束起固定,随即掏出放置在包袱里的那套闺妆,背了它一路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她径直走向溪水,在溪水旁取出胭脂水粉,对着溪面细细更妆。
原本圆润柔和的鹅蛋脸,被她用浅褐色的粉遮盖在颧骨与下颚,压去面庞的温润,五官更为立体,轮廓显得清秀。再用黛色眉笔,将原本纤长的远山眉描画得粗狂平直。
只稍加修饰一番,美艳少女转眼变成了一名翩翩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