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周里,林攸济很守约地每天跟他分享咪咪的日常。
他们每天都聊天了,虽然是因为当初他提的。但是在她分享完猫咪的日常后,他就会给她分享他的日常。
西港的拍卖会、烟花秀、特色糕点……再不经意地说自己累累的,这时候她就会用那些常见的字拼凑成暖心的句子安慰他,鼓励他。
她真是一个好人。
拍卖会上出现了一件很特别的拍品,来自克什米尔地区的矢车菊蓝宝石项链。
蓝丝绒的质地,像她一样柔和但又不失明亮与棱角。
沈至道当即拍下了这条项链,这也算西港特产吧?
等回去,这次回去他就向她表明心意。
今天还没发咪咪的照片给沈至道,因为林攸济有点忙。
她家里出事了,她的父亲生病了,她得回去一趟。
将咪咪寄放在宠物所,坐上高铁,她才得空给沈至道发消息。
【盐焗蛋:抱歉,后面几天没办法给你发□□了。我家里有事,得先回去一趟。】
林攸济没料到他这时候还会秒回,不忙吗?
【知道了:没关系的,你先处理家里的事。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和我说,我可以帮你置办好一切。】
令人很有安全感的一句话,就像有人始终在背后为她兜底一样。
【盐焗蛋:好的。(抱拳)】
可是她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办理住院手续,交钱,安排病房,全部都是她一个人做。而他们的好儿子,连住院费都拿不出。
在空无一人的病房外,林攸济无力地坐在长椅上。
好累,但又无法真的不见,因为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了。
就这一次吧,所谓的尽孝。
那个男人的身躯已不似当初雄伟,干瘪如枯枝,衣服宽松得罩不住他的衰老。
病房里的仪器滴滴作响,她坐在病房外也听得清楚。
耳边又是吵闹声,又是训斥,还伴随着亲切问候和仪器的响声。多天的奔波已让她无力再控制情绪,眼泪根本兜不住。
酸涩涌上鼻头,鼻子率先被伤心堵住,再试咽部,再是泪水在眼眶汇聚,最终落下。
到了这一步,好像所有的就那样了,都那样了。
坏里夹杂着的那么一点点好,在此刻被无限放大。雨天的上学接送,带她去买了新衣服,买了她最爱吃的卤味舍不得吃,留着她喜欢的零食直到她回家……
这时候,又好像看不到恨了。
随着泪水流淌,结果会如何没人知道。
该怎么办?
又还能怎么办。
就这样吧。
“502房的家属请来补交一下费用。”
“好的。”
林攸济再次重新回到椅子上,对着墙上的白砖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