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花哪有看容与的热闹有趣?
没有没有!
这可是千年难遇的场面,她绝不能错过。
走到门口时,恰好听见延平侯在训斥容与,她当下幸灾乐祸,嘴上说着乖巧话,实则拐弯抹角指责容与任性不懂事。单从这说话的艺术上看,容秀与赵姨娘真不愧是一对亲母女。
只可惜,女儿远没有母亲聪明。
还不知道整件事的全貌,就急着贬低容与,也不说隐晦些,况且人家父母还在堂上坐着呢,就如此迫不及待,算盘珠子直接崩容与脸上了。容与面对容秀,简直被她蠢得生不出任何愤怒的心思。
“收拾蠢庶妹”也是所有任务中进度最快的。于是容与非但不讨厌容秀,反而无比期待容秀来找她。
自动送上门的任务进度谁会不喜欢呢?
赵姨娘居然能生出这个毫无城府、坏得是个人就可以看出来的女儿,真是稀奇,想必赵姨娘也无比苦恼,恨不得把女儿塞回肚子里重造吧。
来做客的夫妇听这少女这般侮辱自家女儿,纵然脾气再好,脸色也不由得难看起来。
但他们此番上门本就是存了攀附侯府的心思,见主位的延平侯没有作声,赵姨娘想出言缓和也被延平侯拦住,夫妇俩对视一眼,到底隐忍不发。
容与可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妹妹可真懂事。”她笑吟吟开口,话锋却陡然一转,“只是我有一事不明。”
“侯府向来只有正室主母才能被尊称一声‘母亲’,什么时候妹妹可以管姨娘叫‘母亲’了?妹妹的规矩,学得似乎不太到位啊。”
此话一出,母女俩的脸色均一变。
容与不等容秀反驳,又继续道:“再者说,长幼有序,嫡庶有别。这府中什么时候轮到妹妹一个庶出的来管我的事了?”她得理不饶人,语意若有所指,“妹妹这是把府里的规矩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还是说——”她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赵姨娘,“有人刻意教妹妹这般称呼,好让某些人将来有机会,也坐上那‘母亲’的位置?”
这话说得实在太重,容秀慌忙解释。
“我不过是出于尊敬,才唤一声母亲罢了。”
这纨绔的嘴怎么就生得这般厉害?
容秀咬着下唇,脸颊通红。
她可是侯府的独女,即便是庶出,但侯府向来人丁不兴,对嫡庶并不看重,她也就从未受过这一方面的委屈。
更何况自从那个占着正室身份的女人死了后,她娘就全盘接手了侯府中馈,人人都要讨好她,何曾受过委屈?
容与这番话硬生生扇了她一巴掌。
把她从金枝玉叶的美梦打醒,然后警告她看清楚,这侯府有容与在,就根本轮不到她们母女说话!
“妹妹只是担心哥哥年轻气盛,招惹了些乱七八糟的女人罢。”
容秀语中带刺。
这话一出,容与都忍不住再次为赵姨娘哀叹,是不是孽做的多了老天降下惩罚,才生出个这般蠢笨的女儿。
说话都不带经过脑子的么?
容与笑着说:“年轻气盛?妹妹怕是记性不好,你可是比我还要小上两岁罢?还有,妹妹说的乱七八糟从何而来?”
她走到那对一直沉默的夫妇面前,从采灵手中接过茶壶,亲手倒了两杯茶,一一奉上:“容与方才进来迟了,还未向二位见礼,就以茶赔罪。”
那夫妇二人受宠若惊,连忙起身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