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冷啊,我好像都穿了羽绒服。”
阿德里亚娜没再这里追问,她决定回家之后查一下天气预报,看看索菲亚到底有没有在法国。
玛丽萨也打完了电话。
她去厨房准备晚饭,切着洋葱,切着切着忽然停了手。
她回味着刚才和索菲亚的通话——索菲亚说了很多,讲法国的见闻,说那边的天气,聊遇到的人,说自己吃了什么,可话说得很急,像是在背提前编好的台词。
这不对劲。
孩子在撒谎。
玛丽萨切完洋葱,擦了擦手,自言自语:“等她回来算账。”
切萨雷坐在客厅看报纸,他的心思却根本不在报纸上。
他在琢磨索菲亚无意间说的另一句话:“我去踢球了。”
索菲亚去法国之前从不碰球,生病之后,她就再也没认真踢过球。她怕踢球,切萨雷知道。
他是她最初的教练,看得出来,她恐惧自己的天赋就像沙子一样从指缝漏光,所以干脆不碰球,不去面对。
可现在她说她去踢球了。
切萨雷放下报纸,望向窗外,开始想到索菲亚高中毕业之后的人生规划。
她成绩不算好,看起来也当不了医生或者工程师或者科学家。
他的一些朋友们提过,不建议把孩子送到美国或是瑞士——虽说朋友说的是未成年孩子。
索菲亚已经成年了,可索菲亚太特殊了。在他心里,她始终还是病房里那只瘦弱的小猫崽。
他想得越来越远,直到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了下来。
【第六天·早上五点四十分】
索菲亚站在酒店门口,还是昨天那件T恤,外头套了一件薄外套。
行李箱已经拖到路边,背包也背好了。
卡卡站在她身边,穿那件深蓝色T恤,头发没打发蜡,看起来比平日更年轻。
“你真的五点就来了。你睡着了吗?”
“我是怕你睡过头。”
索菲亚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她低头瞥了眼自己的手机链。卡卡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
“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你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好。”
“好。”
卡卡笑了,索菲亚也笑了。然后他们启动了车。
机场送客口。
“你要走了。”
“嗯。”
“你还会来圣保罗吗?”
“看你表现。”
“什么表现?做男朋友称不称职?对你好不好吗?”
“看你能不能踢上意甲。”
“如果只是这个,我肯定能够踢上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