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也成了,不必担心耽搁别人。
家还是她的家,宅子也不用分一半给旁人。
陶乐乐激动的坐直身子。
没一会儿,她又缓缓塌下肩膀:去哪里找个男人来入赘陶家。
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不如去看看陶氏的口中那个书生。
不如和他假成亲,事成后再和离,分他些银子也好。
念头很快被打消,不成,陶氏找来的能是什么好人?定是蛇鼠一窝沆瀣一气的东西。
墙头传来小囡唤她吃饭的声音,陶乐乐压下满心烦乱的思绪,扬声回复知道了,起身往院外走去。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陶乐乐埋着头往林家走,心里还琢磨着成亲一事。
若是一定要成亲,人也必须得是她自己挑的。
脚下突然出现一双素白棉靴,陶乐乐往旁边一让,那双靴子的主人也跟着挪了挪位置,依旧挡在她面前。
陶乐乐不明所以地抬起头,对上沈砚温和的眉眼。
难得他此时嘴角轻轻牵起,带着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少年书生气。
陶乐乐皱眉:“干嘛?有事?”
对上陶乐乐不耐的眼神,沈砚面上的笑顿住,他身后还背着书箱,想是刚从学堂下学归家。
“乐乐,我们好好说说话,我,我不是有意不去伯父的葬礼。”
沈砚恳求地看着她。
被那双眼中的苦闷和诚恳打动,见他执拗的站在原地不走,陶乐乐叹了口气把人拉到夹巷里。
她抱住手臂看向沈砚:“你要干嘛?长话短说。”
沈砚抬手轻轻挡在陶乐乐头顶的檐角上方,低下头认真地看着她。
“不论有何借口,伯父离世,我都不该不登门,此事是我的错,你可以怪我,却不要不理我,成吗?”
陶乐乐落进他悲伤的眼眸中,心中迟疑一瞬。
“说说你没上门的原因?”
沈砚垂下头下颌紧绷,再次抬眸时眼底挂上了蛛网般的暗红,“我娘她…她病了…我…我离不得家。”
陶乐乐脑中闪过沈砚的寡母,那是一个对人对己都刻薄到极致之人。
记忆中,儿时的陶乐乐满院子撒欢打滚,小小的沈砚却早已端坐在桌前。
三更天就起床读书练字,晚间更是要等月上中天才能安寝。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十几年来,一日也不曾歇息过。
更别说上街闲逛和荡秋千这等玩物丧志之事,沈母是绝对不会同意他沾染的。
儿时小小的沈砚故作老成,可偷偷看过来的目光,好奇和羡慕却是藏不住的。
小小的陶乐乐也曾趴在墙头,好奇地打量他每日在院中写大字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