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我去见你母亲。”
落蘅没忍住又看向宋皎皎的脸,只见宋皎皎听到自己的话之后,瞳孔放大闪着细碎的泪光,整张脸不再是恹恹的,而是,亮闪闪的。
落蘅带着面巾,屋里下人都被屏退,他看着洛婉儿青白的脸色,问道:“她这样昏睡多久了。”
“快两月了,我叫母亲,母亲也有反应,也能吃下些东西,但就是醒不过来。”
宋皎皎站在身后,落蘅问什么就说什么,小心窥探落蘅的表情,不敢多问。
落蘅举起洛婉儿的手,单手捏诀,顺着洛婉儿的手腕抹去,奇异的蓝光浮现,洛婉儿手腕处的皮肤变得透明,皮肤之下的经脉清晰显现。
宋皎皎捂住嘴,以免自己发出惊叫声干扰到落蘅。
手腕处的经脉坚固绵长,落蘅沿着血液流动的方向看去,突然发现经脉从中间部分断裂出一个缺口,缺口还再以缓慢的速度一点点变大。
落蘅用手指比划,按照原定轨迹洛婉儿的寿命本不应终止在最近,相反是有长命百岁,平安健康的命数。
如今却像是梦魇一般被困住醒不过来,经脉还罕见地产生了缺口。
这个缺口凹凸不平,倒像是被虫子啃食留下的痕迹。
蛊术!
落蘅瞬间想到这个秘术,这是南边小国伽朱国皇室的独门绝招。
取百虫于翁中,经年开之,必有一虫食尽诸虫,即此名为蛊。
伽朱国皇室与洛婉儿,八竿子打不着关系,落蘅这才实际感受到京城各派势力间的蠢蠢欲动,他面上不显收回灵力,将手放好。
“怎么样,大哥哥,我母亲还能治好吗?”宋皎皎鼻翼抽动,她强忍着问道。
“你母亲的病有些复杂,我没办法保证,但,我会尽力一试。”
伽朱国皇室的蛊术十分复杂阴毒,落蘅没有足够的信心一定能够治好。
“谢谢大哥哥,我相信大哥哥的,谢谢大哥哥。”
“如果三年的寿命不够的话,六年也可以的。”宋皎皎假装不害怕,郑重点头承诺。
落蘅眼光从宋皎皎强撑着的神色移到她左耳垂的红痣上,“转移寿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失去三年的寿命都可能搞垮你的身体。”
“我现在还不需要你的阳寿,你只要记得你欠我一个承诺,等我需要的时候,自然会来向你讨要。”
话说出口的瞬间,落蘅有些意外,他本意不是这样的,敬心大师说自己的寒毒是诅咒,他原本想着尽自己所能多做些善事的,况且因果之事,玄之又玄,想到宋皎皎哭花的脸,落蘅鬼使神差跑到宋府。
可,一开口却变成了索要承诺。
落蘅慌乱侧过身,递给宋皎皎一瓶丹药,“这是固原丹,你每五日给你母亲服用一粒,她明天就能醒过来。”
“等我找到解决办法后,我会来找你的。”
“倘若有人问起我,你不要泄露我的真实身份。问起你母亲的病,就说我已经治好了,留意问你这些话的人。”落蘅算是见识到各派势力的阴毒招式,想了想,仔细嘱托宋皎皎道。
宋皎皎看着小药瓶,先是点头表明自己记住了,又抬起头:“大哥哥,你说的话我一定一定仔细记住。敬心大师告诉我有舍才有得,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叫我落蘅就好。”
眼前少女被泪洗过的瞳孔澄澈透亮,认真看着自己,落蘅心情没来由好了许多,纠正宋皎皎的名称。
宋皎皎捂着嘴点头,“落蘅,我记住了。”
落蘅给的药很管用,第二天宋皎皎来看洛婉儿的时候,洛婉儿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