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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功开灵柳如风被清算（第2页）

在城门前等待的奏事太监见人来了，就将凭证交于守门侍卫检查。

四辆马车上的主人几乎同时拉开了门帘。最前面的马车上下来了两人，洛仕诚和洛朔身着官服，走上前与奏事太监——张公公问候。

第二辆车上下来的是宋盛，第三辆车则是魏家掌门人魏荀及其长子魏蚺。

洛仕诚与洛朔看着走来的三人，宋盛恭敬地向洛仕诚行礼，洛仕诚微微点头示意，洛朔则是弯腰行礼。

而最后面的魏家父子两人则是直直走了过去，没有留下一丝余光。

张公公看了看面不改色的洛仕诚和魏荀，也连忙低头道：“皇上有请，各位大人请随奴家一同前往。

在前往内廷的路上，一行人都没有说话，张公公也被这剑拔弩张的氛围激的出了虚汗，微微抬手，用衣袖擦汗，不动声色地加快了步伐。

到了皇帝寝宫东暖阁，张公公抬手示意众位大臣进殿，魏荀和魏蚺先行一步踏入殿中。洛仕诚紧随其后，洛朔则是在宋盛和方如山之后最后进殿的。

一进殿中，浓郁龙涎香的味道充斥鼻端，魏荀眉头微微一皱，众人无视在大殿中跪着的柳将军柳如风和站在左侧的丞相虞世南，御史大夫崔喆，向皇帝行礼。

“众爱卿平身。”帘子后面传来一低沉阴郁的青年男声，这便是如今楚阳国的天子——李成器。

“魏尚书可是闻不惯朕殿中龙涎香的味道。”李成器闲适地窝在椅榻上，面色苍白，略带下垂的圆眼看似关心地看着台下的魏荀。

魏荀回道：“谢陛下关心，臣只是觉得这龙涎香虽是好物，但终日不断，用久了，总会伤身，还望陛下多多牵挂身体。”

李成器微眯起双眼，唇角掀起意味不明的弧度：“魏尚书真真是牵挂圣心，该赏。”

……

“不过，”李成器的声音突然锐利起来。

“这龙涎香是贵妃看朕近日头痛频犯，特下令让东暖阁龙涎香终日不断。”李成器慢慢起身，面色终于冷凝下来，刚刚还显得亲切柔和的圆眼此刻只让人惊恐万分。

“依魏尚书看，是贵妃的不是了？”

魏荀连忙下跪，口中道：“臣失言，请陛下责罚。”

跟在身后的魏蚺见形势不对也连忙跪下。李成器慢慢走下来，眼神略过魏荀，看向身后跪着的魏蚺，开口道：“魏大郎如何看呢？”

魏蚺没料想李成器会突然问起他来，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混然没有刚刚对张公公那般盛气凌人的模样。

“我…臣…觉…臣觉得…”魏蚺眼神四处乱撇，想找人解救自己。

李成器俯视身下之人，看着这胆小如鼠，鬼鬼祟祟的样子，眼睛深处闪过一丝厌恶。

“虞爱卿呢，怎么看？”

在左侧站如松柏，仪止端方，面色恭敬的虞世南听到问话，转过身来朝李成器行礼道：“回陛下，魏荀注意到殿中香气袭人，由是想到陛下久居于此，恐会身体不适，这是作为臣子关心陛下的体现。而贵妃娘娘让这龙涎香长盛于阁中，也是出于以浓香安神缓解疼痛的意愿，这是作为妃嫔对陛下体贴入微的体现。”

虞世南这一番话，真可以称上一句端水大师，都对，都是为皇上好，谁也不得罪。

李成器看穿这老狐狸遥遥中立，片叶不沾的图谋，难为道：“那依虞爱卿看，倒是朕辜负了贵妃和魏荀的一番好意了。那岂不是要改罚为赏？”李成器缓缓说出最后一句话。

虞世南察觉李成器话语中蕴藏的巨大能量，仍镇定道：“非也。”

“哦？”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龙涎香用或不用，不在于旁人之言，而只在乎陛下一人之志。”

换言之，就是用龙涎香，表示李成器对魏贵妃的信任疼爱；不用龙涎香，则是因为李成器采纳了魏荀的忠言。

李成器听着极其顺耳的话，忽的大笑出声，他指着虞世南道：“虞爱卿不愧是我朝之宰相，眼界之阔，心志之澈。”

“尚书令，你可得好好学习学习啊。”说罢，衣摆一甩，朝台上走去，那衣摆刚刚好打在了下跪低头的魏荀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