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的被褥还暖着,宋盛不习惯让下人帮他整理,有时忘记就不管了。
眼下正好让洛婉儿睡。
“你别动,回去再睡,又要重新暖床,烧汤婆子,麻烦得很。”
“我这里的被子不似你那里金贵柔软,但也能盖,何况还暖着,你就睡下吧。”
洛婉儿没法,只得和衣躺下。
周身全是宋盛的味道,洛婉儿不太自在,脸颊有些发烫。
宋盛简单吃了些,正好丁三喊话马车准备好了。
宋盛又进来卧房一趟,见洛婉儿紧闭着眼不看自己,眼里有些失落。
“我马上要走了,有些话还是要对你说。”
“我正月初就要去边疆了,不过你不用担心,会顺利回来的,等回来我就请旨,让圣上封你为诰命夫人。”
洛婉儿眼睫微微簌动,并不言语。
“出征前,我要将虎家军三分之二的兵权交给圣上。”
洛婉儿呼吸轻了些。
“柳家没了,宋家树大招风,这是非舍不可的。”宋盛没有多说,他担心洛婉儿因此困扰。
“不过,也不会白交。”
“我会恳请圣上封皎皎为县主,有封地,有俸禄,任是我不在京城也没人能欺负了她。”
宋盛说着,嘴寻着洛婉儿无暇的脸,在眼皮,脸腮轻轻落吻。
两人许久没走同床共枕过,宋盛不可自抑地有些冲动。
“我就快走了,你能不能允了我这些时日回房去睡,嗯?”
无人回应,宋盛自顾自笑起来:“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晚些回来我就把东西搬回去。”
“今日晚筵,你和皎皎的衣服要合乎礼仪,不可张扬,也不能……”
“我知道的!你快走吧!”
洛婉儿受不了宋盛这么唠叨,况且他贴着自己的脸说话,未免太亲密,拿手推了推他,推不动,洛婉儿转身只留了背影给宋盛。
宋盛胸腔闷出轻笑,还要再逗弄几句,偏生门外又传来催促声。
无法,宋盛抱住洛婉儿,在她发间轻吻,便起身离开了。
‘吱呀’一声,门被合上。
洛婉儿睁开眼,盯着厚重的床帐看。
不一会,洛婉儿的侍女汀兰进来。
“汀兰,前夜老爷的马车是出去了吗?”
身后没人吭声。
洛婉儿惨笑了声,兀自擦去从眼眶滚落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