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夫人的病可好全了?”
见卲星辰问起洛婉儿,宋皎皎打起十二分精神防备。
洛婉儿有些意外,回道:“回皇后,妾身的病已经好全,劳烦皇后挂念。”
“听说是位神医,将张太医都束手无策的病治好了。”
卲星辰继续发问,像是好奇。
“妾身当时昏迷在床,是爱女偶然在街上觅得的大夫。”
“倒是一份缘。”
“宋小姐,可还记得那人的面容。”
见话口转向自己,宋皎皎咽了咽口水镇定道:“回皇后,那人白巾覆面,臣女并未见到大夫真容。”
“哦,是吗?”
“既如此,本宫带上来一个人,你看可是?”
卲星辰侧头向姽婳示意,姽婳扬声道:“将人带上来。”
宋皎皎不可置信地看着殿外款款走来的人,竟是落蘅。
离着远,众人还看不太清,只觉得此人周身像是流淌着清耀的仙气,踱步走来。
身影走近,只见落蘅身姿挺拔如雪中青松,穿着一袭云纹素白道袍,宽大的衣袖和衣摆在行走间拂动,自带流风回雪之资。身上只佩戴了一枚玉质雕牌,墨玉般的长发用青玉簪束起。
往上看落蘅的面庞,面如冷玉,洁净的仿佛不染尘埃,五官俊美如天工雕琢,眸色是极深的潭黑,瞳仁却闪耀如清凉星子,目光澹澹,微弯身示意:“在下落蘅,灵剑山弟子。”
全场都静默了,饶是阅尽风华的李成文都没有见过如此清俊昳丽的人。
“宋小姐,这人可是那位大夫?”
宋皎皎张着口,微露贝齿,颦眉蹙起盯着落蘅,一副惊讶困惑的模样。
“回皇后,臣女不能确认。”宋皎皎转身向卲星辰行礼。
“宋小姐,当日一别,没想到还会有缘再见。”落蘅率先开口。
宋皎皎还记着落蘅过去所言,不要向别人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眼下落蘅在众人面前主动问候,宋皎皎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洛婉儿看出些眉目,接过话音道:“原来您就是当时将妾身从鬼门关救回的神医!神医请受妾身一拜。”
宋盛盯着落蘅,虽有些怀疑,但也连声感谢。
没人再留意宋皎皎了。
卲星辰又开口道:“因着寿康宫大火,太妃受惊一直昏迷不醒,本宫派人在民间广搜济世良医,落神医主动登门,扬言可以治好太妃的病。”
一句话,解释了救醒洛婉儿的落蘅为什么会被卲星辰找到。
宋皎皎略过两人,看向李成器。
李成器脸上挂着笑,举起酒杯道:“皇后挂念太妃之心,真是令朕动容,这杯酒,朕要敬皇后。”
李成器喝了不少酒,脸和脖颈已被熏红,此刻,湿润涟漪的瞳孔盯着身旁的卲星辰,帝王柔情怎么也掩盖不住。
卲星辰同样举起酒杯,纯金雕刻的酒杯碰撞在一起,酒水激荡出来,打湿两人的指尖。
在场女眷纷纷艳羡地盯着独得帝王恩宠的卲星辰。
宋皎皎却转头看向直直站在殿内的落蘅。
落蘅也在看着宋皎皎,见宋皎皎望向自己,眼尾微弯。
月白风清似的仙君,一笑足以撩动心弦。
宋皎皎此刻无暇顾及疑惑与不解。她清楚地感知到胸膛内跳动的心脏被注入一股暖流,暖流回环往复,流经全身,连带着头颅都散发出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