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皎皎落蘅进宫那一天,宋皎皎带着洛诗珊离开之后,落蘅进入暗殿,看到洋溢的星河,终是出声道:“我可以答应你去往方丈之地,但我有一个要求。”
“但说无妨。”卲星辰眼尾慵懒地眯起,神态自若。
“皎皎母亲的病,还未完全治好。”
“你是说……”
“太妃如今神智不清,或可设局,放出太妃中蛊的消息,逼李成器召伽朱国使者前来,拿到解药。”落蘅面不改色道。
……
这个想法,在得知太妃病缠床榻久病无医时,在未与宋皎皎进宫时,落蘅就已经决定。
不过,那时落蘅没想到会遇到卲星辰,也没想到卲星辰会清楚自己的来历。
落蘅本打算让宋皎皎举荐自己进宫,为太妃诊治。可宋皎皎先找了自己,央求让自己带她进宫,落蘅面不改色让宋皎皎交出承诺,心里并不愧疚,反而开心几分。
不过这些就不必向宋皎皎一一细讲。
……
“你怎对洛婉儿如此上心,莫不是有了什么心思?”卲星辰插科打诨道。
落蘅不言。
“此计,一可解了洛婉儿的蛊毒;二可警示伽朱国与幕后主使,让他们不敢再妄自行动;三则,你初次亮相就将众医官愁眉不展的病症轻易治好,增强你的声望,为你进天机阁铺路。”
“落蘅,你可真真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啊。”
“皇后落了一条,此举可使圣上和魏贵妃生出嫌隙,魏贵妃与家人离心。对手如此凄惨,皇后难道不开心?”落蘅笑望着卲星辰回击。
不愧是同父所生,眉眼弯起的弧度,竟惊人的相似。
“奉劝你一句,在人前,切不要露笑。不然,落仙君的身世可就瞒不住了。”卲星辰只恍神了一瞬,继而冷声道。
时间回到现在,宋皎皎听完解释,想象着两人冷声互呛的场面,唇齿间溢出笑意。
“落蘅,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那么短的时间,你就能想到借太妃之病,促使圣上去要解药。”
迎着宋皎皎神采奕奕的崇拜模样,落蘅难得露出些少年意气。
“万事只怕有心人。”
落蘅看着眉开眼绽的宋皎皎,烛火下脸庞瓷白娇俏,心神一动。
落蘅俯身,与宋皎皎眼神齐平,落蘅又兀自低了些,黑白分明的瞳孔略带仰视的望着宋皎皎。
两人离得极近,脸上浅浅的绒毛仿佛都要触碰在一起。
宋皎皎想起宴上落蘅望着自己,脸上热气上涌,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开些。
落蘅手掌住宋皎皎后脖,不允许她后退。
距离还在逼近,触碰到落蘅的眼睫,宋皎皎不适地移开视线,落蘅趁势逼近,将半张脸凑近紧紧贴住宋皎皎的,皮肉相贴,共同感知着彼此的体温。
“宋皎皎,我答应你的,治好你母亲。”
宛如夜半敲锣,又似夜幕燃爆烟花,落蘅的话,一字字落在宋皎皎心上,鬼使神差地,宋皎皎脱口道:“落蘅,你日后可能嫁娶。”
话说出口,宋皎皎才意识到这问题有多私密,想要解释,心跳却怎么都按耐不住。
落蘅没想到会听到这个问题,眉眼都生动起来,眼尾弯弯的似今晚深蓝天际上高高悬挂的浅黄蛾眉月。
“你问这个做什么?”
宋皎皎一紧张就有些结巴,刚想把落蘅推开。
“可以娶妻的。”
落蘅主动往后退了一步,毫不掩饰眼里的缱绻,又重复了一遍道:“我可以娶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