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盛气的脑门冒火,道:“胡说八道!你父亲我能做这种事吗。”
“那你急什么。”宋皎皎不理解父亲为何如此大的反应。
“唉,说来话长。”宋盛浑身的气焰骤消,又蔫巴地坐下。
宋皎皎踩着鞋子把外头桌上的点心茶水一并端了过来,放在宋盛面前小几上,一本正经道:“说来话长那就慢慢说,父亲,你吃着点心,我给你倒茶。”
“……”
“你应该不知道,除了你冯腾叔,张晓叔外,父亲过去还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兄弟,他叫李钊。”
宋皎皎摇头,她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你才不到三岁,我出征在外,一次与阿史那大战,双方病力悬殊,危机时刻,你李钊叔叔,替我挡了一箭。”
宋皎皎听出宋盛平静话语下深藏的悲痛,握住宋盛胳膊摩挲以示安慰,追问道:“然后呢?”
“那一箭直击心脏,李钊当场毙命,我活生生看着他在我面前咽了气。”宋盛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把话说完。
“皎皎,你李钊叔叔是因我而死的。”
趁着月色,宋皎皎看见宋盛不甚清楚的脸上有晶莹点点。
父亲哭了,宋皎皎从没见宋盛哭过,父女间的心灵感应让宋皎皎莫名鼻子一酸。
“不是的,父亲。是阿史那的人杀死了李钊叔叔,不是你。”
“我虽没见过李钊叔叔,可我能想到他一定和冯腾叔叔,张晓叔叔一样,是个极好的人。”
宋盛转过头,仔细听着宋皎皎的话。
“李钊叔叔甘愿为父亲挡那一箭,是因为他把父亲的命看的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他绝不忍心看到父亲久困于自责怨怼之中。”
“父亲,倘若当时你看到李钊叔叔即将中箭,难道就不会挺身为他抵挡吗?”
月悄移,屋里彻底没了一丝光亮。
……
“皎皎,谢谢你。”
“可父亲,这与今晚之事有何关联?”
“李钊当时已与一女子私定终生,那女子怀了李钊的骨肉。”
宋皎皎讶然,私定终生,岂不是还没成亲。
“李钊死前,抓住我的手,只托了我一件事,照顾好那女子,那女子叫谢梅。”
“后来回京,我去了李钊安置谢梅的地方。谢梅平安生下一子,取名子意。我当时,我当时就觉得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们一辈子,绝不能辜负李钊临终之托。”宋盛声音沙哑道。
“先前,我一直将他们养在庄子上。可子意已过十三,需要找书塾听课,我就把他们接到了城里。”
“你母亲从小金枝玉叶长大,我不想她因为这些烦心,始终隐瞒。是我的错,让你母亲伤心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