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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的代价 宋盛道歉（第2页）

“更何况，这事与我们无关，娘娘就更不会受到惩罚。”翠珠自小陪着魏熙长大，身形娇小，其貌不扬，可却有通识之才，这也是魏荀选派其陪魏熙进宫的原因。

魏熙有一心急就头脑发晕的毛病，听翠珠仔细解释利害和宽慰之言，总算好了些。

主仆两人握紧双手坐等宫人传信回来。

已是深夜，宫里各处都安静下来，烛火晦暗，瓦上几只瘦骨嶙峋的白猫视线紧紧粘着对面宫墙角下的小洞。

一片寂静中，几只灰鼠结伴从洞里奔出来，齐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唧唧声，说时迟那时快，终于等到猎物，饥肠辘辘的白猫飞奔跳下，前爪抓地，张嘴咬住难得的珍馐美味。

墙角处几滩鲜血无声溅在青黑色石板地上，寒风吹过，热血冻结，只待天亮后发现的宫人泼水打扫。

餍足的白猫翘起尾巴，在宫道上肆奔，突然，青绿色猫瞳警惕竖起。

有人正碎步快走过来，白猫忽的跳上瓦片，没了踪影。

传信宫人胆子不大，漆黑漫长的宫道上，不敢抬头张望，溜着墙角快步走回拈花宫，未曾留意脚底沾上血痕。

“贵妃娘娘，奴才回来了。”

“怎么样，父亲怎么说！”

“老爷说，魏家不止一个女儿，二房的魏嫋也待嫁闺中，若贵妃不想…身居高位，可随时撤下来。”宫人念完原话，就连忙跪下。

魏熙听完，口张着，眼神死寂般的凶狠。

“你再说一遍，父亲说什么。”

宫人颤颤巍巍地复述了一遍。

魏熙垂着眼睛，熬了半夜憔悴无神的脸上，娇艳浓烈的妆容显得有些可怖，魏熙随手拿起矮几上的茶壶，狠狠朝宫人头上砸过去。

被砸中的传话宫人连忙将头低下，血从伤口处不断涌出，顾不得血肉撕裂的疼痛，口里连声道：“奴才该死，求贵妃娘娘恕罪，奴才该死，求贵妃娘娘恕罪。”

“翠珠。”

站在一旁的翠珠脸瞬间就白了，略微走近，小声道：“娘娘，奴婢在。”

“再派人去问话，快去。”

“娘娘，宫门已经落锁了，再派人怕是要被发现了。”翠珠为难道。

“发现，呵，呵呵。”

“我乃楚阳贵妃，千尊之体！谁敢罚我，谁敢！”

蘅芜宫里服侍的宫人身板站的僵直，头地垂着，不敢发出动静。

殿内不断传来器物坠地，破裂脆响的声音，夹杂着女人愤怒的吼叫和哭声。

这一夜，魏熙，魏荀，魏蚺都不能睡一个好觉，他们都陷入深深的焦灼，恐惧，痛苦之中。

……

日升东方，伴随着鸡鸣声，新的一日开启，离新年越来越近，街上各色铺子里的来往客人比往常明显增多，食肆里包子的面香气，火炉里番薯的甜香，还有爆竹燃烧过的火药味，共同交织汇成年节将至的人间图画。

对了，街头叫卖的糖葫芦，晶莹欲滴的脆壳在太阳下闪着光，与那古玩店里价值百金的西洋琉璃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宋府

秋香堂里，空气中散发着淡淡药香。

洛婉儿悠悠转醒，入眼便见软榻上睡得香甜的宋皎皎，还有呈看起来就不太舒服的趴卧姿势，靠在床边的宋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