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您的意思都买全了,也分门别类包好了。”
“那就好,明日出发前记得提醒我给师傅送去,我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师傅。”蒋文君说到这里有些伤感。
锦书和兰舟互相看着对方,想着要离开待了这么久的地方也难受起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知道你们心里也是不舍的,日后说不定有机会回来的。”蒋文君安慰道。
锦书担心地说:“确实是有些不舍的,但只要跟小姐在一起,我和兰舟去哪都一样的。”
“对对!”兰舟忙点头。
锦书又道:“小姐可想好了?既然已经远离了京城,不如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的。这一去只怕小姐又要深陷纷争,再没法像现在一样清静了。”
蒋文君听完不语,她知道锦书的意思,可是自己已然安度了这么些年,有些事她必须去做。
第二日,京城来的车马也到了,蒋文君拿着那些药材去向师傅辞行。到了师傅门口敲了敲门,“师傅,文君来向您辞行。”
门从里面推开,先生说道:“东西都收拾好了?“
“嗯,都收拾妥帖了,我拿了些药材给您备着,都分类写包好了,您一定记得少喝些酒。”
先生怕她啰嗦的越说越多,赶忙打住,“好好,我都记住了。”
犹豫了一下又说:“到了京城如果住不惯了想回来就回来,待会儿我就不出去送你了。”说完从桌上拿了一封信交给她。
“我已提前和京城那边打好招呼,如有需要可求助他们,地址和信物在这里。”
蒋文君忽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师傅,“师傅,您…”万语在心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跪下向师傅行了个礼说:“师傅保重,文君走了。”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先生看着她的背影,知这一去可能是最后一面。
庄子外面,马车已经在等了。蒋文君从大门出来,望着这座庄子,今日一别恐是最后一次。她看了一会儿,转身上了马车再没回头。
京城,丞相府。
“君儿,再过几天就该到了,总算能日日见到了。你这个做母亲的也不用天天忧心她了。”丞相蒋毅说。
“谁说不是呢,虽说当年是为了她好才把她送那么远的,可终归到了快要出嫁的年纪,还是回京城的好。待在我们身边,也安心点。说起来,这些年她四处游历,见个面都难。还是前两年她跟着她师傅游历时路过京城才回了趟家,没待几天就又走了。你这个做父亲的也不多留留女儿。”蒋文君母亲说着说着便哭了。
蒋毅也是不舍的,“我也是为了君儿好,你当我舍得女儿去那么远的地方吗?她从小就身体弱,性格又要强,宁折不弯的。大夫看了多少个都不见好,还是遇见了她师傅才救了回来。跟着他四处游历,一边调养一边散心。我才忍痛让她离家,再说了出去外面还能见见世面,历练一下,总比待在闺阁之中要好。”
一说到蒋文君生病,蒋夫人就生起气来,“你还说,要不是当年因为你那些事,君儿怎么会大病一场,又何苦去那么远的地方。”蒋文君母亲拿着手绢擦泪越说越难受。
丞相皱着眉头,指着夫人无奈道:“你,哎,罢了罢了,我只希望君儿这次回来性子能平和些,别那么执拗的好。”
蒋文君本就想尽快赶到京城,一路上也不敢歇太长时间。毕竟几日时间其中变化难以预料,回到京城也还有许多事情要提前准备的才好。她打开师傅给的信封,一块玉佩和一页纸,信上写了一个地址,是一个叫文渊阁的地方。
晚上,找了家就近的客栈住下,蒋文君让锦书准备了纸笔,写了些东西。把师傅给的信封一起交给她说:“锦书,你身手还行,又心细谨慎,拿着这些东西先行去京城,地址和信物都在这里了。你让他们帮忙查一下我信里写得这些事情,我要尽快了解京城的形势。”
“是,小姐。”锦书接住信封点了点头。
蒋文君又接着道:“等到了深夜你就出发,找一匹快马,行事小心些别被人发现了,记住要快。到了京城办完事找个僻静地方住下,先别回丞相府。等我到了,你再想法悄悄联系我,听我吩咐再动。”
“好,我都记住了,小姐一路也要照顾好自己。”锦书答道。
蒋文君轻轻地点点头,若有所思。
第二天,准备出发时,兰舟才发现锦书不在,着急找她,被蒋文君拦住,“锦书身体有些不适,晚些日子再走,你与我先出发。”
兰舟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小姐眼神示意忍着没多问。
等到上了马车,蒋文君才说:“锦书没事,我有些事需要她去做,不跟我们同行。你记住对外说她生病了,晚些时候到京城。”
兰舟莫名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又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小声问:“对丞相和夫人也要这么回吗?”
蒋文君平静地看了眼窗外,缓缓出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