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文君摇头,“不知道,但父亲与太子互为牵制,他绝不会派太子的人去。此事不会拖太久,明日该有定论了。”蒋文君轻轻摸着茶杯。
蒋毅仍是不解,“既然皇上心中已有主意,为何今日不下诏?”
此时陆从文开口,“难道皇上故意放任我们和太子争斗,好借此看清朝中双方势力?”
屋内陷入沉思,陛下心思如此深沉,让人难以揣测。
“既如此,我明日上朝是装作不知仍推二皇子去扬州,还是顺水推舟按皇上意思办?”蒋毅问女儿。
“父亲什么都不用做,通知下面的人也不必与太子争论了。越是心急越是引得皇上心疑,不如韬光养晦。”
“可若非我们的人去,我担心扬州之事。”蒋毅看了眼陆军师,忽然停下并未把话说完。
“父亲放心,圣上既然不派太子的人去,必然不会让去的人深查。不过”
蒋文君将手里的茶杯放下又接着说:“不过,父亲还是要做好应对,有些事当断则断。”
蒋文君说完,蒋毅沉思良久,什么都没说,慢慢眼中坚定了什么,点了点头。
蒋文君推开门从书房出来,如释重负。一旁的兰舟扶住她下台阶,问道:“小姐跟丞相把话说了?”
“嗯。”蒋文君望着四四方方的天空,看见一只鸟向远处飞去,不由停下脚步。兰舟也好奇地往天上看,“小姐看什么呢?”
鸟儿尚且能飞出这四四方方的地方,可那人却无法挣脱。
“没什么,走吧。”蒋文君收回目光扶着兰舟继续往前走。
书房内,陆从文跟蒋毅说:“令女才思敏锐,思虑周全。只可惜,若是男儿身必能在朝廷上有所建树。”陆从文颇觉惋惜。
太子府书房,五皇子谢凌也正与太子商讨扬州之事。
“皇兄,虽说去扬州,是一次机会,可也不一定要你亲自去。万一逼急了他们,此去扬州路途遥远,有个意外,我们鞭长莫及啊,派个自己人去也是一样的。”
谢安站在书桌前,目光凌厉,“父皇不会让孤去的,否则今日就会下旨。”
谢凌不解,“难不成父皇会让蒋毅的人去?”
“既不是孤,自然也非他们。”
“那皇兄为何还与他们争论不休?”
谢安抿嘴轻笑,“若非如此,父皇怎知丞相势力已遍布朝廷上下。蒋毅越是着急,越显得心虚,恐怕扬州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父皇一向多疑,说不定还会查一查。咱们的父皇心思可深着呢。”
第二日,朝廷之上,太子的人再次上奏,“启禀皇上,扬州水患刻不容缓,请皇上准太子去扬州安置灾民。扬州太守罪不可赦,可他再大胆一个人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依臣看其背后必定还有其他人,请皇上下旨彻查扬州。”说完看了眼丞相。
但丞相一派出乎意料,不发一言,也没有再坚持上奏二皇子去扬州。最终皇上下旨先押送扬州太守回京处置,派了其他人去扬州处理水患,扬州之争才暂时告一段落。
下了朝,太子与五皇子往宫外走着,谢凌问:“皇兄,昨天丞相的人还力阻你去扬州,今日怎一反常态?”
谢安看着前方摇头,“丞相今日行事不同以往,倒有些看不懂他了。”
“可惜了这次机会。”谢凌不禁有些愤恨。
谢安道:“本来也没想着这次能扳倒丞相,现在还不是时候。”
皇上面上虽未明着追究蒋毅一党,心里却明白扬州之事或多或少和他有关系。但朝堂上牵一发而动全身,是以只处置了扬州太守刘元和其下相关官员。蒋毅虽然逃过一劫,可在扬州的势力受到了不少的影响。届时太守一职不知道会落到谁头上,要知道扬州可是个富庶之地。
扬州之事告一段落,又过了几日清静日子。一天,蒋夫人过来蒋文君院里。来时带了许多布料衣裳还有珠宝首饰,一副有大事交代的样子。
蒋文君奇怪。蒋夫人笑着朝蒋文君招手,“君君,快过来。”蒋文君径直走去。
“宫里的卢贵妃生辰快到了,因着扬州水患的事也不好大办,只召了几家世家小姐进宫,热闹一下也算过生辰了。”
贵妃生辰却召世家小姐进宫,这是个什么说法?蒋文君沉思,耳边母亲的声音又传过来。
“你多年不在京城,这京城和宫内都不熟悉。曹皇后薨逝的早,宫里最大的就是这位贵妃娘娘了,也是她最得宠。你记着进了宫里要谨言慎行,切不可大意。”
皇宫蒋文君还是小时候去过,不免有些担心,“母亲,您知道这次都有哪几位世家小姐去吗?”
“有兵部尚书家,魏国公府,西北大将军家,裴国公府的,还有卢贵妃的侄女。你不必担心,就是个宫宴,无甚大事。”
“不过进宫穿戴的衣物却不能马虎,这是你回来后第一次入宫,来看看这些布料首饰,多挑些。”
蒋文君只随意挑了些布料和首饰。
晚上,蒋文君让兰舟给锦书送信,让她查一查京城各家小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