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笑笑,拿起杯茶和大家闲聊了几句。又问了问京城最近时兴什么首饰,布料花样,无非是女子常说的那些话题。说了会儿话,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位给贵妃贺生辰的妃嫔。互相见过礼后正介绍着呢,庄妃和瑾妃也派了人过来送贺礼,院子里很是热闹,不知不觉就到了半晌。
“哟,贵妃娘娘这里好热闹呀。这么多美人来给娘娘过生辰,嫔妾也来沾沾喜气好了。”刚进来说话的是澜贵人,果然是样貌不凡,说话伶俐,行事果敢。颇有贵妃年轻时的风姿,不过多了份高傲。
“给娘娘贺喜了,娘娘不会怪嫔妾来迟了吧?”澜贵人边说边向贵妃行礼。
“哪里,妹妹来了就好。”卢贵妃抬手示意秋云扶起她。
“这是妹妹给娘娘带来的贺礼,是从藩国进贡的珍品,据说涂在脸上,能肤若凝脂,永葆青春。”
澜贵人一张风华正茂的面容上带着点点微笑,看的卢贵妃心里很是恼火,但面上又不能发作。开口说道:“这么珍贵的东西妹妹怎么不留着自己用,毕竟皇上是最爱惜妹妹容貌的。”
澜贵人听了倒不生气,走到贵妃下座坐下。
“哎,妹妹还年轻用不着这些,送与娘娘正好。”
这澜贵人说话还是真实直接,也不知是有意如此还是满不在乎。
卢贵妃不语,正当气氛有些尴尬时,陈瑾萱开口了,“古人云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态,终不可改的。我听闻娘娘喜欢珊瑚,正好得了一盆红珊瑚,便给娘娘贺生辰了。愿娘娘吉祥如意,岁岁安康,”
澜贵人抬头看了一眼陈瑾萱,勾了勾嘴角,却并不恼怒。卢贵妃听到这里脸色才稍好了一些,示意陈瑾萱上前来,看着珊瑚很是喜欢,对她说:“你有心了。”
众人才纷纷拿出自己的贺礼,魏南絮送了一幅名家山水画,裴昭雪是‘璇宫朗照’水晶球,卢妍菲是‘双鱼兆瑞’玛瑙花插,李清河是一套黑漆描金花的茶具。和她们一比,蒋文君的玉如意倒是显得普通了些。
不知不觉就到了用午膳的时候,地点从亭子换到了用膳的客厅。吃食很是精致,样式也准备了不少,可见膳房是用了心的。
用完膳,贵妃又让秋云领着她们往后花园赏花去了。花园里各种各样的花都有,还有培育出的不同颜色的花。
魏南絮站在一盆绿色菊花盆栽前,细细观赏。蒋文君看见朝她走去,“这样绿色的菊花我还是头一次看见,魏姐姐喜欢菊花?”
魏南絮点头,“我喜欢它的气节。”
“宁可枝头抱相死,何曾吹落北风中?”蒋文君突然道。
魏南絮眼神一亮,回头看蒋文君,惊讶道:“你怎知我喜欢这首诗?”
蒋文君回答:“今日一见,我就觉得姐姐身上有一副宁折不弯傲骨。不过我更喜欢黄巢的那首赋菊。”
“妹妹是欣赏黄巢的英雄气节?”魏南絮问她。蒋文君看向菊花摇头,“我是佩服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
魏南絮了解,“妹妹喜欢什么花?”
蒋文君想了想,笑了笑转头对魏南絮说:“我对花实在是没什么研究,也谈不上喜欢哪个的。”
“今日与妹妹聊的很是投缘,以后有机会可以来我家做客。”魏南絮拉着蒋文君的手,看得出很喜欢她。
“若姐姐不烦我,那我日后多去姐姐那走走。”
蒋文君也很欣赏魏南絮,觉得此人值得一交,而且她爷爷魏国公也是本朝开国将军之一,蒋文君很敬仰他却从来没见过。
李清河看见魏南絮和蒋文君两人聊得如此热络,也过来凑热闹。嚷嚷着蒋文君什么时候去也要叫上她,蒋文君连连答应。
赏完花,宴会便散了。忙了一天,蒋文君可累坏了,终于可以回家了。
她一到家,为了让母亲安心,没顾得上回自己院里就上蒋夫人屋里了。蒋夫人显然已经在等她了,她一进院里,蒋夫人就迎了出来。关切的问她:“在宫里一切可还顺利?”
蒋文君扶着母亲进屋坐下,“母亲放心,一切都好,不过是过个生辰罢了。”
蒋夫人又急急地问,“那贵妃有特别跟你说话吗?”
蒋文君假装不知母亲话里的意思,“贵妃娘娘自然每个人都有说话,母亲为何这么问?”
“哎,这次估计贵妃是借着过生辰要给二皇子挑皇子妃。也不知她看上了谁?”还没等蒋文君说话,蒋夫人叹了口气接着又说:“算了,当不了皇子妃也好,那位置也不是好坐的。”
虽说皇子妃看起来很是荣耀,可那都是表面的,人人都想当,实际上的苦楚谁又知道。
“那父亲意思呢?”蒋文君试探道。
“他官都做到丞相了,还能怎样,虽说他这个人爱弄权,可还不至于用你去换。他也不愿你嫁去皇家,宁愿你离我们近些。”
“女儿也是这么想的,最好能一直守在您和父亲身边。”蒋文君说着靠在母亲肩上撒娇。蒋夫人笑话她说哪有一辈子不出嫁的人。
临睡前蒋文君回想今日宫中宴会种种,陈瑾萱为了讨好贵妃,不惜得罪澜贵人。究竟是她自己想做皇妃,还是其父授意?不过不论什么原因,陈执斌这算是和二皇子站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