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之远一连几日苦思冥想也没想出好办法来,时间一日日过去,钱和粮食都还差的多,可把他愁死了。
期间他也向太子委婉诉苦,这差事不好做,征集款项更是让他头疼。明里暗里暗示谢安不想参和到他和蒋毅的斗争之中。
谢安听了戏谑道:“赵大人可要好好处理此事,能不能胜任皇上全看在眼里。”便甩袖走了。
赵之远想不想也已经参和进来了,不做皇上怪罪,做好了,难免得罪丞相,还以为他和太子站一起了,实在为难。
太子府,书房。谢凌问:“皇兄为何推赵之远上去?他为人处世圆滑,会为了丞相职位得罪蒋毅?”
谢安放下手中的笔,摇头,“孤没想拉拢他,不过看不上他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罢了。”
蒋毅在家闲赋了几日,颇不习惯。这天一家人在一起吃饭,蒋毅吃的心不在焉。蒋夫人劝他:“休息休息也是好的,你看看你之前忙的,自打君君回来,一家人还没有好好吃顿饭。现在闲了就当是陪我和女儿了,放宽心歇。”
蒋毅听了觉得,也好,就当放了个假,好好陪陪夫人女儿。
几日后,刘元被押进京了,接下来便是审理此案了。案子交给了刑部审理,督察院从旁协助。刑部尚书是沈戾,人如其名,为人心狠手辣,冷酷无情。
刑部侍郎是裴徐清,人却不像他名字听起来那么温文尔雅。祖父裴显是和先帝一起打天下的开国功臣,其父裴温峤虽只爱诗书,在朝廷上没什么建树,可裴徐清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刑部侍郎的位置,可见此人不简单。
本来一般的案子刑部处理即可,但是刘元一案及其重要复杂,皇上下令要沈戾亲自审理,都察院监管。自打进了刑部大牢,刘元什么都没透漏。沈戾各种刑罚试了一遍,还是没能问出什么。当日抓获刘元时,并没有发现其家人下落,好似早有准备逃了。朝廷派出去人至今没有找到他家人踪迹。
裴徐清今日来了太子府,正和谢安在说话。
裴徐清问谢安:“你身边的霄影呢?”
“派他去扬州查刘元家人下落了,你们那边呢,刘元还未开口?”
裴徐清摇头,略有疲惫,手扶了扶额头说:“我们的人也没找到,刘元也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谢安走到椅子前坐下,靠着椅背,右手食指敲着椅子扶手,思考刘元究竟把他家人藏哪了。
过了一会儿进来一名侍卫,行色匆匆,手里拿着一封密信交给了太子。
谢安打开看过后递给裴徐清,说:“除了朝廷和孤的人,还有一波人在找刘元家人。”
裴徐清立刻道:“是丞相的人,他决计不会放过他家人。”
“看来蒋毅也不知刘元家人下落,刘元也不十分信任丞相啊。既如此,你们何不从此下手?”谢安挑眉示意。
裴徐清接着道:“不错,尽快找到他家人才能让他开口。但丞相比我们了解刘元,再拖下去恐怕比我们先找到。”
“与其大海捞针,不如让刘元开口。”
“他保家人都来不及,怎会轻易开口”,裴徐清先是不解,对上谢安眼神后,恍然大悟。
下午,沈戾照旧审理刘元。这里是刑部大牢最可怕的地方,四周的墙是用青石砌成的,没有一扇窗户。正中央立着一个架子,刘元被绑在上面。旁边放着各种刑具,地上还有尚未干的血迹。除了点着的几个蜡烛亮着,周围一片黑暗。人待在里面根本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简直度日如年。
沈戾坐在刘元的面前,手里拿着杯茶。眼里透着狠戾,很明显不耐烦了,将手里茶杯摔了出去。盯着刘元问他:“我耐心有限,快说河堤款藏哪了?你背后之人是谁?说了还能少受些苦。”
刘元被折磨的头已经抬不起头了,一句话也不说。
沈戾眯着眼又问:“我们已经查了你扬州的账簿,这些年你贪了不少啊。证据都在我们手里,你难逃一死。不如把你背后之人供出来,我留你个全尸。”沈戾勾着嘴角。
“没人。”刘元只说了两个字。沈戾气得正要站起来打他,这是站在一旁的一直没出声的裴徐清突然开口,“你不怕死,你家人也不怕吗?”
刘元听到家人猛然抬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后来又突然笑了起来,仿佛并不在意,说:“你们不可能找到他们的。”
裴徐清抿了抿嘴却并不生气,又道:“确实,我们的人至今还没找到他们。不过我发现除了朝廷派的人以外,还有一拨人在找他们。你猜是谁?”
刘元不语似乎在想什么,裴徐清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再猜猜他们是去救人的,还是去杀人的?嗯?”刘元张了张嘴,眼神慌乱略有松动。
“趁他们没找到,你现在告诉我还来得及。否则被他们先一步找到,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家人吗?”
刘元想了许久,挣扎着最终妥协,“我要见太子,否则,我什么都不说。”
裴徐清看向沈戾,沈戾想了想说:“你去办此事吧。”裴徐清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