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从文说:“这不像太子风格,他不是这么轻易放弃之人。”谢安才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灰心丧气,指不定此刻正想方设法对付他们呢。
“还是要盯着点太子,你先下去安排吧。”
张为和走后,陆从文和蒋毅还在商讨。
“丞相,我们要不要拉拢拉拢赵之远,吏部管辖官员任免,他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蒋毅冷笑,“赵之远这个人看起来傻,实际上老奸巨猾,在朝中混迹多年,如鱼得水,很懂为官之道。知道历来高位者最忌讳结党营私,是以从不轻易站队,谁都讨好,又谁都不得罪,否则怎会做到吏部尚书的位置。”
“太子今日一反常态,肯定有后手。就怕赵之远记恨上次没帮他,转而投向太子。”
蒋毅沉思片刻,“且看看再说吧。”
下朝后,太子去了赵之远府上,可是把他吓了一跳。要知道他和太子没什么交集,他立刻穿戴整齐,出来门口迎接太子。他战战兢兢请太子进去,心里琢磨到底是什么事。进屋坐下后,谢安倒是没有直接开口。先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好似没事一样。
可赵之远等的心慌,忍不住先开口问询:“太子殿下今日怎么有空来臣这里?”
谢安顾左右而言他,“赵大人近来可好?”
赵之远一头雾水,一时不知道太子何意。谢安接着问:“丞相不在,赵大人想必公务繁忙吧。”
“这,确实是。”赵之远确实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加之又涉及丞相,他在朝中人脉又广。给他使个绊子,好多事情处理起来十分不易。还不如安安稳稳做自己的尚书,他心里也苦啊,奈何皇命难为。
“赵大人深得父皇信任,能者多劳。”赵之远听太子语气似有深意,不像是夸,倒像是挖苦。还没谦虚一下,谢安又说:“能者往往受人嫉妒,你说有一天若丞相起复,他会怎么对你?嗯?”
谢安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透着戏谑。轻飘飘一句话把赵之远吓得面色铁青,心里想着该怎办才好。想到太子今日来他这,该不会仅仅是为了说这么一句吧。
赵之远正襟危坐,“还请太子殿下明示。”
“明日皇上问起扬州太守一事,举荐章陵县县令徐焕阳为扬州太守。以此为交换,日后你有麻烦孤可以帮你一次。”
赵之远犹豫,“可臣毕竟人微言轻,恐难说服皇上。”
“无妨,你只管谏言便是。”
“好。”赵之远思来想去还是同意了。
谢安回到府里,把一名侍卫叫进来吩咐道:“你去通知霄影让他暂时先别回来,查查扬州县令朱高鸣。”
第二日上朝,依旧在讨论扬州太守一职该让谁任。宋怀信和张为和两人互不想让,争的是面红耳赤。谢承宇看着他们争辩实在头疼,转而问赵之远此事。
“回皇上,臣这里倒有一个人选,章陵县令徐焕阳。”谢承宇一时想不起来这是谁。
“皇上还记不记得去年殿试有个人写了一篇《禹朝官制法》得了榜眼,他便是徐焕阳。”说起这篇文章,谢承宇想起来了。他文章精简干练,对我朝官位制度颇有见地。
“说到此人,太子殿下应该了解。”赵之远说着看向谢安,“当年还是太子殿下欣赏其才华破格举荐他做得章陵县令。”
谢安接着说道:“徐焕阳此人确实有才,不仅文章写得好,政务也处置得当,年年考核为优。”
张为和十分惊讶赵之远居然和太子站在一起,想决不能让他们得逞。上前说道:“微臣认为徐焕阳虽然有才,但资历尚浅,担任扬州太守一职恐怕不能胜任。”
赵之远不甘示弱,“资历是一方面,可是也该给年轻人一个机会。”
接下来丞相的人和太子的人又争辩起来,宋怀信反倒是不吭声了。一番争吵无果,下朝。
丞相府,张为和下朝便赶到丞相这里。
“你说赵之远举荐了徐焕阳?”蒋毅问他。
“是,而且昨日有人看到太子一下朝便去了赵之远府上。两个人不知谈了什么,今日赵之远就举荐了徐焕阳。”
陆从文听了张为和叙述,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之前筹集款项也是不知道他如何想出的办法,今日又举荐徐焕阳,莫非赵之远真的投靠了太子?蒋毅也想不透这其中关系,太子此举让人捉摸不透。思忖片刻,吩咐陆从文去找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