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文君倒没多生气,只是李清河听着气不打一处来,正要破口大骂。旁边魏南絮开口,“卢姑娘也是出身书香门第,说话可要注意分寸,与人为善,于己为善。”
“我也奉劝魏姐姐一句,你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别跟她们一起自降身份。”卢妍菲根本不听她的话。
李清河瞥了她一眼道:“哦?你又是什么身份,不过是沾了贵妃的光。”李清河说话一针见血,不给她留一点脸面,卢妍菲气的面色涨红。
蒋文君她们的船旁边不远处也停了一艘船,是谢安他们。有人进来,谢凌问:“怎么停下了?”
那人回禀道:“回殿下,前面两艘船堵一起了,咱们的船过不去。”
谢凌闻言推门而出,听了几句,才知是小姐们争吵,互不相让。进来说与谢安他们听,“前面不知是哪家姑娘在吵架,恐怕这一时半会是过不去了。”
“那便让人掉头回去。”谢安本就对赏月兴致缺缺。
“别别,再等会儿不迟。”谢凌忙拦道。
一会儿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谢凌听着说:“这声音好耳熟,是不是在哪儿听过?”
裴徐清也听了听,说:“好像是卢家小姐。”
谢凌问:“卢贵妃那个侄女?上次在你家吵架的也是她吧。”他撇撇嘴又说:“她还真是仗着贵妃的势,死性不改,哪儿都有她。”
又往后听了几句说:“她虽霸道,可对面也不肯让呢。”
在听到卢妍菲说丞相时,谢安抬眼朝船舱外看去,夜色昏暗,灯火不明,只见旁边船头上站了几人,却看不清摸样。
只听那卢妍菲气急败坏道:“李清河,你别以为你父亲是大将军就嚣张,不过是个只知打仗不通文墨的草莽。”
她这话是过分了,话一出便有些后悔,旁边人也想拦,可拦不住啊。
那边谢凌他们听了,无不鄙视卢妍菲这脑子,还真是跋扈,这话也是能随便说的。
李清河,听到她说自己父亲,再也忍不下去了,就要跳过去打她。魏南絮使劲拉住她说:“下面是湖,你疯了?”
“李将军对朝廷赤胆忠心,一生征战沙场。为了保护家国百姓,出生入死,战功赫赫。是圣上亲封的西北大将军,连皇上都对他多有敬重。你是谁,敢对朝廷命官评头论足,莫非是对皇上圣意不满?”蒋文君温声开口,却足以震慑对方。
卢妍菲一时有些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说:“蒋文君你少拿这些话吓我,我说便说了。”
“那好,我们便去皇上面前说说,就知道我在是不是吓你。”蒋文君语气变得凌厉,义正言辞,一步不肯退让,吓得卢妍菲不敢再说话了。
李清河怕太过分想拉蒋文君,让她算了。
蒋文君目光如炬的看着她又说:“要不跟我去见皇上,要不跟清河道歉,你选吧。”
进退两难,和她一起的人,小声劝她,别把事情惹大。卢妍菲犹豫了会儿开口:“对不起。”
“还请卢小姐以后说话注意点,再有下次可不会这么轻易算了。”
卢妍菲被她吓住,下意识说:“不会了,不会了。”又把船退后,让她们先过,事情才这样过去了。
谢安嘴角上扬,这便是丞相之女蒋文君?
谢凌对裴徐清说道:“嗞,此女不简单。不动声色,却句句切中要害。”
回到船上,李清河拍手叫好,对蒋文君充满崇拜之情。“姐姐平日温柔娴静,今日倒还有这样一面。看卢妍菲吃瘪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
她认真的问:“难道你真打算跟她到皇上面前告状?”
“皇上哪有那么闲。”蒋文君拿起茶喝了口,卢妍菲拍拍胸口,说还好。
“原来如此。”李清河点点头。
魏南絮和蒋文君笑话她,除开遇见卢妍菲,今天还算很开心。下船,兰舟锦书已经在岸上等着了。
兰舟上前问她:“小姐,泛舟好玩吗?有没有什么趣事呀?”蒋文君还没回答,李清河冲她挑眉,骄傲的说:“你家小姐呀,今天可威风了。”
蒋文君无奈,兰舟和锦书一头雾水,不明白什么意思。
回府路上,跟她们说了船上发生的事。兰舟气愤道:“这个卢小姐真是跋扈,上次就是她,这回可算给她教训了。”
锦书有些担心,“我担心那卢家小姐,会不会从此记恨上您?”
兰舟不服气,“哼,她是贵妃侄女,我们小姐是丞相千金,不比她差呢。”
蒋文君安慰她俩说:“没事,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