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谭总。”
电话被愤愤挂断,陆清沅长舒一口气,转过头表情淡淡。
“我这双面间谍做的,还行吗?”
“叹为观止。”
他低笑,递过去个U盘,“下次可以把这个给他,里面有他想要的,我的坏消息。”
“好。”
车缓缓开动,从环海隧道中穿出。
从漆黑中逃出的一瞬,烟花在眼前消失不见,可那一秒倾泻而下的星幕成了他们共同的回忆。
陆清沅庆幸自己今晚鼓起勇气搭他的车,也许未来她会离开香港,和他的经历变成一段无人相信的故事,可至少现在,转眸过去,烟花散尽,他也恰巧回眸,视线交缠。
今晚她穿着他送的鞋子,踩过几次已经越发跟脚,可好像还是有疙瘩戳得她心痒痒。
她很爱护这双鞋,鞋面被她擦得锃亮。
可心却蒙了雾,涩得喉咙发紧。
几公里的路比想象中还要快到达,手放在车门上,越界还是退回原点,只是一念之差。
她不想下车,把心事写进日记。
如果可以,她想越过那条线,去问他满意至极的含义,问他和谭太又是什么关系。
问他,为什么会对一个助理施加诸多不必要的善意。
“那我就先走了,谢谢您送我一程。”
宋闻舟今晚喝了些酒,昏暗灯光给他深邃的眼眸蒙上浅雾,冷硬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
他目光沉沉,黏在她身上,话里是漫不经心的蛊惑。
“看起来还有话要对我说?”
只一句就留住了本就不想走的人。
隔板升起,氛围缱绻,陆清沅被轻易带了节奏,沉沦在他的黑眸之中。
“我想问。。”
刚想开口,手机屏幕亮起,电话震动,陆知渝的头像不断闪烁。
“不急,接完再说,我等你。”
她垂下眼眸,按灭电话,像是被冷水从头浇到脚,盯着按下去的未接电话兴致全无。
“不想接?”
“是家里人的电话,大约是想问我晚餐吃了什么。”
整理好情绪后,她抬起头,笑得灿烂。
“所以想跟我说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想问您新年有没有什么愿望,明天放假拜神时,帮您说一嘴。”
“我的愿望靠不了任何神。”
她挑挑眉,对这不敬的答案丝毫不觉得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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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因为酒精作用,宋闻舟觉得有些闷热,开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