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陆,宋先生过来你怎么不说。”
谭启明慌了神,搓搓手掌尬笑着。
如此狗腿的样子让陆清沅忍不住腹诽,悄悄翻了白眼,刚想回复却被腰间温热的力量打断,她垂眸看见掌在自己腰间的手,指节分明,露着青筋。
“我并没有分享的爱好,更不知道吃个饭而已能让她受这么大的委屈。”
男人不怒自威,一时间室内寂静无声。
打算清碟的侍者默默退到一边,眼神却忍不住瞟那个红着脸的当事人。
“宋先生对不住,实在是误会,介,介个真是误会。”
谭启明国语不是很好,塑普一出,陆清沅有些憋不住转回头藏住表情偷偷憋笑,肩膀都微微颤着。
“就打算这样结束?”
他在耳畔低语,刻意压低的声音听起来竟有些温柔的别意。
“当然不。”
原本挂着的笑意转过身就变成撇下的嘴角。
陆清沅低垂着眉眼,一副欲哭无泪的委屈表情。
“我的错,我误会了谭总的意思。
早知道该早点通知宋先生来敬酒。”
一时间王总脸上像霜降的茄子,又白又紫,一副“啊,什么、我吗?我配吗?”
谭启明更是快步上前,脸上堆满歉意:“宋先生先入座,这件事我做得欠妥,这杯先跟你赔个不是。”
谭家是香港有名的望族,早在19世纪就已经发家致富,过得是她只能在报纸上瞻望的生活。
做助理这几个月,陆清沅只觉得自己的奴性都快被逼出来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上辈子在哪里弹过棉花。
她头一次见到谭启明的头顶,有点秃。
之前他嘲讽陆清沅不懂货,喝名酒也会呛。
现在他就在跟前,咳到脸红。
衣冠华贵者终于低下了头颅,肆意妄为者不情不愿说出了道歉。
陆清沅依靠着男人坚硬的胸膛,闻着他身上清浅的檀香,刚才淤堵的心情此刻像奶油般化开,更浓重的情绪氤氲在心头。
“记住你的话。”
鬼魅般深沉的低语从她耳边擦过。
她有些懵,被领着入席。
桌上空着的主位旁边不知何时已经收好了个位置。
一顿饭结束,身边男人很少说话,都是些恭维敬酒的。
男人只端着杯子,坐姿矜贵,而一旁敬酒的站得笔直。
连带着,陆清沅只用坐着享受美食了。
她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饭局,有跟在谭启明身后陪过几次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