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离开伤口时,牵连着一丝极细的血丝。
她唇角沾着暗红血渍,原本干裂的唇瓣此刻被血色浸润,透出一层湿润的水光,胸腔起伏也渐渐趋于平缓。
她抬眼望向他,眼底闪动着细碎微光,仿佛有一簇尚未完全熄灭的星火落在里面。
飞坦垂眸,与她视线相撞。
“继续。”
他说。同样的指令,声音沙哑了几分。
零号并未拒绝,只是继续低下头,再度将唇贴向伤口。
这一次含得更深,舌尖探入伤口的缝隙,细细刮过皮肉肌理,将残留的血丝尽数卷走,用力吮吸起来。
飞坦的后颈骤然绷紧了。
指尖陷进她的发丝,掌控的力道悄然加重。
此刻他无比地清醒。
他想要她。
但绝非男女之间那种暧昧缱绻的情欲。
那是源于猎食者面对猎物时,极致的掌控和支配欲望。
良久,她再次松开。
舌尖轻轻扫过唇角,卷走残余的血珠。
飞坦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腕,伤口已经不再渗血。
方才被她吞入腹中的温热血液——属于他的血液,此刻正在她体内消化、交融,一寸一寸渗入她干涸的躯体,被慢慢吸收。
心底骤然升起无数纷乱、阴暗的念头。
他还想在她身上做很多事。
很多很多。
可最终,他只是收回手臂,拉下袖口,将腕间的伤口遮掩住。
飞坦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漠然俯视着脚下的少女。
零号仰头望向他,唇角残留未擦拭干净的血渍,苍白的脸颊终于透出一点属于活人的气色。
“饿不死就行。”
他淡淡丢下一句,语气冷硬,压下所有翻涌的暗流。
零号望着他,唇瓣微微嗫嚅。
仿佛有话语卡在喉咙深处,马上就要溢出来,挣扎许久,最后还是沉落下去,归于无声。
飞坦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铁门轰然闭合,光线被彻底隔绝,房间重新坠入昏暗。
零号低头望向自己的手指。
指腹沾着一点半干的暗红血痕,是方才无意间蹭到的。
她抬起手,将手指凑到唇边,伸出舌尖细细舔舐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