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怎样出手重创她,她永远不会做出常人该有的反应,飞坦终于回过味来——这家伙可能根本没有痛觉。
她只是漠然承受一切,受伤、愈合,再度受伤、再度愈合,往复循环。
飞坦在某一刻想通了。
他想要的,自始至终都不是单纯摧毁一具躯体的快感。
他生性暴戾嗜杀,乐于玩弄猎物,欣赏他们穷途末路时的挣扎哀求。
那些源于本能、因痛苦而生出的狼狈姿态,才是唯一能够取悦他的东西。
挥之不去的挫败感萦绕心头,飞坦心底的烦躁不断滋生。
经年累月对各种敌人的严刑折磨,让飞坦熟练掌握人体各处的弱点。他清楚什么位置密布着敏感的神经末梢,哪些穴位能够激发难以忍受的痛感。
他最擅长的,便是将折磨与痛苦施加到极致。
飞坦就此下了决心。
他要亲手唤醒这具麻木躯体中早已沉寂的痛觉。
他要亲眼看着,这个始终沉默漠然的少女,在剧痛之下瑟缩、颤抖,发出失态的呜咽。
他无比笃定,自己可以轻易做到。
飞坦索性不再去那间囚室,只托了一个小孩每天给对方送点吃食,好让她别在自己尽兴前不小心死了。
他拜托了侠客借助猎人网站搜寻相关书籍的线索。
传闻东方某片神秘地域流传着一种特殊疗愈手段,专门针对一些意志溃散和感官封闭的病患,以唤醒他们的意识和知觉。
经过数日追查,飞坦最终锁定一间年代久远的旧书店。店主是一名白发苍苍的古籍猎人,手中收藏着许多难得一见的珍稀孤本。
趁着夜色,他孤身闯入店中肆意打砸破坏,顷刻间便将店铺搅得一片狼藉。他在凌乱的杂物中翻出了老者私藏的几本古籍,将其尽数掠走。
之后几天,他把自己锁在屋内,逐一翻阅搜集来的古籍,潜心研读有关于人体神经与痛觉复苏的相关记载。
日夜更迭不息,窗外光影交错。
飞坦结合自身长年积攒的实战经验,没用几天便将这批古籍大致通读了一遍。
随后,他很快又寻来了书中所记载的关键器具——一套银制细针。
银针纤细如发丝,可以轻而易举刺破皮肤、深扎体内。飞坦一手捧书一手执针,在一个不久前自己送上门的倒霉蛋身上反复试验着。
湿布堵住了那人的嘴,剧烈的疼痛迫使他死死咬紧,唇角不断溢出血迹。
双眼圆睁暴突,身躯不受控制地持续痉挛,他想要挣扎,四肢却被麻绳紧紧束缚住,淋漓的汗水浸透衣衫。
而他的对面,飞坦神色如常,只是偶尔侧身翻上几张书页。
二者的鲜明对比衬得这幅场景格外阴森诡异,令人不由脊背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