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够回答。
许久之后,飞缓缓松开禁锢的力道,微微后退两步。
零号的唇瓣依旧微微张着,血色混杂涎水,顺着嘴角不断滑落。眼底积攒的水光彻底崩溃,大颗大颗的泪水无声滚落,顺着苍白的脸颊肆意流淌。
飞坦静静俯视着她。
眼前的少女,此刻终于彻底褪去了往日空白麻木的躯壳,被痛楚、血色与泪水彻底击溃浸染。
这是他亲手唤醒的、独属于他的零号。
他胸腔的心跳疯狂撞击,如同被困牢笼的野兽,肆意冲撞。
他说不清自己方才失控的缘由,只知晓这一刻的悸动与满足,胜过无数次刻意的试验与折磨。
所有她缺失的感知、空白的情绪、沉寂的本能、从未有过的失态……他都要一一撕碎、一一唤醒、一一占有。
飞坦攥紧了那只沾染了泪痕的手,转身迈步离去。
厚重的门板闭合,声响沉闷厚重。
伫立在幽暗的廊道之中,他抬手,拇指轻轻擦过自己的唇边。那里残留着一道细小浅浅的牙印,是她方才挣扎失控时,下意识留下的痕迹。
心底翻涌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
他不知道往后自己还会滋生出怎样偏执的欲望,但有一点无比确定——他还会做更多,而她,会全盘接受他所施加的一切。
这份绝对掌控带来的快意,如同熊熊烈火顺着脊椎蔓延全身,灼烧着他的每一寸骨血。
他愿意为这一秒的欢愉支付任何代价。
飞坦的身心在这一天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人在亢奋之时,感官会变得格外敏锐,也正因如此,当他踏出大楼的瞬间,立刻捕捉到一丝异样——一只落单的乌鸦,反反复复在建筑周边盘旋徘徊。
盗贼的直觉和经验让他很快联想到了那一夜逃窜的黑猫。
“……敌人的能力?”
寒光骤然一闪,乌鸦瞬间被利刃斩开,血肉零碎坠落在地,在地上绽开点点血花。
飞坦蹲下身,低头细细打量地上的尸身。那只是一只常见的普通乌鸦,唯独眼眶空空如也。
另一边,在乌鸦遭受重创的瞬间,念能力相连带来的共感冲击狠狠砸向修杜。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左眼,剧痛冲刷着神经,动作幅度太大,手肘猛地扫翻桌上的杯盏,器皿应声摔碎,引得咖啡厅里其余客人纷纷侧目投来异样的目光。
他慌忙结清费用,拨开周遭路人,仓皇逃出咖啡厅。
他踉跄地朝着预先约定的集合点狂奔,指尖颤抖着拨通讯器,声音里压不住的慌乱:
“敌人!敌人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