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可在得知战况的第一时间,便彻底掐断了联络,再无音讯。
而侥幸活下来的修杜,此刻也深陷绝境,
昨夜飞坦反手掷出的那一剑,其实并未落空。利刃精准刺穿了修杜的左下腹。
为了脱身逃命,修杜硬生生挣裂了创口。
肾脏受创,他昨夜险些没能撑过来。眼下只能暂时躲在这间鱼龙混杂的老旧旅馆里,静静等候上层调派过来的增援。
旅馆环境混乱不堪,整日游荡着醉酒的无赖与风尘女子,周遭喧嚣扰攘。
所以当门外忽然响起断断续续的敲门声时,修杜只当是哪个酒鬼敲错了房门。心口烦闷不断翻涌,他一手按住刺痛难忍的伤口,压下满腔怒火,快步上前去开门。
可在看清门外立着的那道黑影的刹那,所有怒火骤然卡在喉咙,浑身血液仿佛一瞬间冻结。
是死神找上门来了。
几番无力的垂死挣扎,终究只是徒劳。
狭小的房间内,修杜被牢牢捆绑在木椅上,双手反缚于椅背,粗硬的绳索深深勒进皮肉,磨出暗红血痕,触目惊心。
几层黑色塑料膜死死罩住他的头颅,边缘接口用胶布层层缠紧,只在鼻尖留出一道狭小的缝隙供他呼吸。
塑料膜随着他粗重的喘息反复起伏,湿热的浊气闷在膜内,窒息感一点点侵蚀着他残存的理智。
飞坦端坐在简陋的床沿,伞剑斜垂在身侧,狭长的眼眸冷淡淡落向椅上瑟瑟发抖的人影。
他能清晰看见对方因极致的恐惧而不住战栗,像一只被钉住四肢、无助挣扎的蝼蚁。
他语气散漫,带了几分戏谑:
“难得我这么有礼貌,进门前还特意敲门。你最好让我玩得尽兴一点。”
“现在,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
屋内寂静无声,唯有修杜干涩的吞咽声在黑暗中响起,他没有应答,浑身颤抖得愈发剧烈。
飞坦没有多余耐心,懒得再问第二遍。
他起身迈步上前,掌心多了一把从旅店前台随手取来的短钳,金属钳身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冽寒光。
他绕到了背后,抬手将钳口对准男人左手拇指的甲根,合拢,压紧,随即骤然发力。
指甲被硬生生从甲床上剥离,皮肉撕裂的细响响起,如同撕开一块干透发硬的皮革。
温热黏稠的鲜血顷刻涌出,浸透冰冷的金属钳口。
椅子上的人影猛然弓起脊背,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痛苦的哀嚎,破碎又嘶哑。他浑身剧烈颤抖抽搐,椅腿在地面摩擦着,拉出一道尖锐刺耳的拖响。
被反绑在身后的指节蜷曲着,做着徒劳的挣扎。
飞坦随手将拔下的指甲丢在一边,动作干净利落。钳口再度偏移,夹住第二根手指的指甲,匀速发力,一点点向上剥离。
“噢?还是不说吗?”
飞坦扬了扬眉梢,抬手一把扯下罩在对方头上的塑料膜。
一张满是惊惧的脸暴露在空气之中。
他握着短钳,径直探向对方紧咬的牙关,干脆利落地拔下一枚牙齿。
牙根连带着血水和唾液,被他随意扔在地上。
极致的痛苦与恐惧彻底击溃了修杜的防线。椅子下方漫开一滩水渍——他失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