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灼热绵长的躁动顺着颈侧往下扩散,掠过锁骨的轮廓,一路攀向胸腔深处。
零号无意识地抬起那只没有被禁锢的手,轻轻环抱住身上的男人,指尖攥紧他的衣服,双目轻阖。
飞坦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停下动作,松开紧咬的牙关,唇瓣依旧贴在她渗血的伤口上,一动不动。
沉寂片刻,他微微抬头,唇瓣离开皮肉,温热的呼吸缓缓拂落在她颈间湿润的伤口上,湿热绵长。
他伏在女孩身上,脑袋沉沉抵在她颈侧,以一种禁锢的姿态与其相拥,长久地沉默着。
零号睁着蒙着淡淡水雾的眼眸,静静望着天花板,耳畔是男人沉重、略带紊乱的呼吸声。
片刻后,飞坦撑起身体,稍稍拉开些许距离,依旧把她单薄的身躯牢牢圈在自己的范围之内。
他唇角沾着新鲜的血渍,眉眼阴鸷冷冽,宛若一头尚未餍足的食人恶鬼。
微凉的空气掠过颈间破损的伤口,激起一阵新的刺痛。零号缓缓抬手,指尖轻抚上创口,清晰触到温热血液顺着皮肤缓缓溢出。
她把沾了血色的指尖举到眼前,凝视片刻,而后轻轻含入唇间。
飞坦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眼底暗流翻涌。
她颈间和唇上残留的血腥气息,和他口腔里尚未褪去的温热彼此纠缠,正以一种他完全无法掌控的方式,牢牢抓住他的全部心神。
他清楚地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极快,下腹深处涌起一股紧绷的燥热,在身体里躁动不休。
他不愿承认,方才片刻的纠缠,自己是先失控的那一个。
零号抬眸望向他,视线静静停留在他染血的唇瓣上——那上面沾着属于她的血迹。
一道闪电骤然劈下,刺眼的白光一瞬间照亮狭小的房间,将屋内二人的轮廓清晰勾勒。
片刻之后,迟滞的雷鸣才轰然炸落。
立刻离开这里。
飞坦在心底厉声警告自己。
趁一切还在可控范围内,趁着理智尚未彻底沦陷,立刻离开这片能被她目光笼罩的方寸之地。
他猛地起身,动作迅猛仓促,像是强行挣脱某种温柔又危险的桎梏,又像是落荒而逃。
窗外大雨滂沱,雨声连绵不绝。他拉开房门,径直踏入昏暗的走廊,穿堂风骤然灌入,却衬得他的躯体愈发滚热。
房门重重合上,他后背抵住冰凉的墙壁,闭上双眼,试图平复胸腔内不断翻涌的躁动。
唇角的血迹早已干涸,可方才贴在她颈间的触感,却依旧清晰烙印在脑海,分毫未褪。
沉沉夜色里,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指尖,指腹上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与湿润,久久不散。
他在门外短暂驻足,随即抬步,迅速消失在楼道深处。
这一夜,飞坦再也没有回去。
他撑着伞,漫无目的地穿行在雨夜空旷的街道,任凭被风卷起的雨丝一遍遍冲刷身上的燥热,捋顺脑海里纷乱的思绪,让濒临失控的理智逐步归位,重新做回那个能够掌控一切的飞坦。
那场雨在飞坦离开不久后逐渐停歇了。
他在不知不觉中又踱步回到旧楼旁的街角,等意识回笼时,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那扇熟悉的窗户。
沉默驻足片刻,他毅然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他迫切需要找点事情填满自己,强行转移注意力,挣脱那道身影带给自己的牵绊与悸动。
于是,凌晨三点多,熟睡中的芬克斯被骤然响起的通讯器硬生生惊醒。
通话接通,芬克斯的声音裹着浓浓的烦躁和起床气:
“混蛋……你最好是有正经事,不然老子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