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因为荷尔蒙作祟还是其他什么无从解释的原因,他不愿就这样草草放手。
这世间的男人和男孩都是如此,得不到玩具便会念念不忘,一朝得手,很快又会腻烦厌弃。
从前的他太过执拗,看不透这层道理,一味地想要快刀斩乱麻,反倒困住了自己。
就暂且纵容自己这一回。
等到彻底厌倦了这场过家家的游戏,他便会干脆利落的抽身离场。
眼下,他只想抛开所有纷扰杂念,任由自己彻底沉溺于这间小屋的温柔,短暂扮演一回普通人。
日子仿佛重回刚住进这间小屋时的模样。
只要天气允许,莫莉白天依旧会出门,或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或是拐到街角的面包房,陪着玛琳祖孙闲谈消磨时光。
无论她何时返回居所,飞坦始终都会出现在那扇门后。
用他的手掌,用尖锐的痛楚,用他所拥有的一切,迎接他的女孩、他的宠物、他虔诚的信徒。
深夜时分。
飞坦的视线落向身侧女孩的睡颜,一寸一寸描摹她的眉眼轮廓。
唯有得到他的允许,她才会主动踏进这间卧房,躺到床上,安静依偎在他身侧。
飞坦抬手拨开覆在她脸颊上的发丝,指尖轻触温软的脸颊,又下意识的抚上她的唇瓣,惹得熟睡中的女孩睫羽微颤。
一阵悸动在心底悄然翻涌,他凑过去,在那片方才被他蹂躏过的嘴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两唇相贴的一瞬间,心底无端浮现一个荒诞的妄念——如果此刻能够永恒。
……
另一边,凯特日夜兼程。
沿途朴素低矮的民居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林立的钢铁高楼与纵横交错的繁华街巷。
循着一路蛛丝马迹,他最终踏入了华弗萨市。
这是一座结构特殊的城市,荒凉的城中村与废弃旧楼环绕着市中心,一街之隔,景象泾渭分明。
最中心的核心城区被神秘富商垄断掌控,霓虹灯彻夜长明,纸醉金迷,被称作“小约克鑫”。
凯特抬眼望向远处高耸的大楼,帽檐下的眼眸沉了沉,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他讨厌冰冷僵硬的钢铁森林。比起人心叵测的繁华都市,他更愿意待在山野荒原,与那些纯粹的幻兽异兽打交道。
那只从东东里地下实验室出逃的异变怪物,显然尚存几分理智。
它刻意收敛了气息,隐匿行踪,彻底藏进了这座结构复杂、人流混杂的城市里,完美藏匿了所有踪迹。
线索至此彻底中断。
凯特别无选择,只得在城郊暂时落脚,耐心等候这头蛰伏的怪物主动现身作乱。
夕阳沉向西边山头,将天际染成一片赤红。
城郊的面包店结束了今天的营业。
玛琳婆婆将店内杂物收拾妥当,仔细落锁后,独自走在空旷僻静的回家小路上。
街道两边的路灯线路老化,光线忽明忽暗,在路面投下斑驳摇晃的光影。
就在一盏路灯明暗交替的瞬间,空无一人的小径中央,如鬼魅一般,突兀出现了一道扭曲诡异的人影。
阴森的杀意瞬间笼罩四方。
玛琳一时间被吓得双腿发软跌坐在地,极度的恐慌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一时间难以发声求救。
那道黑影的速度极快,畸形的利爪裹挟劲风直扑老人胸口,刹那间便要贯穿血肉。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凛冽寒光骤然划破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