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感穿透薄薄的蛋壳,在她的肌肤上烫出一块清晰的红痕。
得益于极强的自愈能力,皮肤上的红印转瞬便消退无踪,但皮肉紧绷发麻的异样感久久没有褪去,让她浑身不适。
莫莉只得将那枚蛋取了出来,外界微凉的空气迅速包裹蛋身,蛋壳纹路间方才隐隐透出的细碎微光,还没来得及蔓延开,便一寸寸黯淡下去,彻底熄灭。
女孩眉头紧紧蹙起,眼底掺着几分不耐,又裹挟着不肯认输的执拗。指尖轻轻摩挲冰冷的蛋壳,满心都是不甘。
总之,莫莉稀里糊涂借宿在玛琳家中。虽然玛琳几番劝说,让她夜里同自己睡在床上,可莫莉执意守在客厅沙发上,只为随时看护鸟蛋,不错过任何一点温度变化。
埃伦每天都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这位邻家姐姐,像母鸡一般寸步不离守着一颗蛋。
“玛琳,莫莉她终于疯了吗?”他侧过身子凑到老人耳边小声嘀咕,当即换来一记清脆的爆栗。
莫莉将全部心神都倾注在那枚小小的鸟蛋上,以至于她忘了一些事。
负责对接莉可的接线人佐佐木,迟迟没有在约定时间内收到她传回的讯息。
起初,他只当是任务途中出了些许小插曲,短暂延误本就很常见,并没有放在心上。
尽管监测数据显示零号的自愈能力有恢复的迹象,可他曾隔着玻璃亲眼见过她。
一个孱弱、麻木、任人摆布的人偶。
无论研究员施以怎样的折磨与试探,她都不会反抗,也不会产生半点情绪。
在他看来,回收这样一具早已被驯化的实验体,根本无需耗费过多精力,更不可能发生意外。
可整整二十四小时过去,莉可依旧杳无音讯。
心底那份笃定开始瓦解,焦躁与不安慢慢涌上心头。
难道出现了什么不可控的意外?
是敌人折返回来了?
佐佐木不敢继续耽搁,即刻动身,顺着莉可通讯器的定位轨迹一路追查,直奔那处僻静老旧的居民区。
街巷里行人寥寥,几名归家的妇人与他擦肩而过,闲言碎语清晰地飘入耳畔
“这一带最近死老鼠越来越多了,走在路上总能闻到一股腐臭味。
“是啊,谁让这一带没人管呢,咱们自认倒霉吧……”
普通的家常闲话,落在佐佐木耳中,却像一块重石砸在心头。
他神色骤然一凛,强烈的不祥预感笼罩全身,连忙加快速度,搜寻通讯器标记的具体坐标。
不多时,屏幕上代表自己的坐标红点,终于与象征莉可的信号源完全重合。
刚踏入楼道,一缕若有似无的刺鼻腐臭便钻入鼻腔。佐佐木面色愈发凝重,屏住呼吸,逐层向上搜寻。
他的脚步最终停在一扇半掩的房门前。
只是顺着缝隙朝里轻扫一眼,他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无需推门,方才透过门缝,他已经窥见了里屋地上那诡异的黑色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