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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梦（第2页）

他只留下一道冰冷的指令：

“日后但凡发现黑匣踪迹，一律格杀勿论。

任务暂歇，芬克斯等人打算在流星街逗留一段时间，飞坦也一并选择留下。

那个梦如此真实，即便已然梦醒，掌心依旧残留着少女腰肢那份柔软的触感，心底翻涌的妒火、落空的怅然、难以平复的躁动，依旧未曾消散。

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地冒了出来。

他想见她。

就一眼。

哪怕明知不该、不必、不能。

可心底那缕隐秘的念想，第一次冲破所有克制，疯狂地滋长蔓延。

……

千里之外，华弗萨郊外的小镇，面包房老板的小孙子埃伦，近日来心里有些纳闷。

他搞不懂，才短短几天，莫莉先是像母鸡一般守着一枚鸟蛋，如今又像苦行僧似的整日打坐修行。

埃伦不明所以，但看着莫莉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也跟着发痒，便自发地跟着一同坐禅。虽然没能感悟到莫莉口中的「气」，但这般沉心静气后，确实让自己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全当修身养性了。

日子过得很快，莫莉的进步也十分惊人。就像一块干燥的海绵浸入水中，贪婪地汲取着所有知识和练习经验。

她迅速吃透了「缠、绝、练」三大基础行，进度快得超乎常理。

一旁默默观察的凯特，敏锐捕捉到了这份极不寻常的异样。

莫莉的身体仿佛藏着一台精密的机关，能自行调整体能、气息与周身状态，每时每刻都在自动趋近最完美的修行状态。

这恐怕与她觉醒的特殊念能力息息相关，又或许，她身上还埋藏着更深、更不为人知的秘密。

待到察觉自己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越来越频繁，停留得越来越久，凯特猛地回神。

他压下纷乱思绪，看着一旁正围坐在一起逗弄那只雪白小鸟的身影，画面清晰明亮。

他知道，离别的时刻到了。

秋末冬初，昼短夜长。

凌晨六点，天色依旧昏暗无光，整座小镇沉于静谧的夜色之中。

凯特收拾妥当，只与早起的玛琳轻声道了别，没有惊扰任何人。

那份关于变异人类的影像资料早已传至猎人协会总部，此番他需要亲自前往协会当面汇报详情。他孤身一人，踏着微凉晨露，悄然离开了这座安宁小镇。

只是他刚踏出城镇边界，脚步便骤然停住。

周遭空旷冷清，凯特声音平静地响起：

“让你学会「绝」，可不是让你用在这种地方的。”

片刻过后，身后的阴影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一路藏匿气息尾随而来的莫莉。

“不愧是老师。”少女眉眼清亮，毫无被拆穿的窘迫。

莫莉早已改口称呼他为老师，凯特几番推辞无果，久而久之，也习惯了这声称呼。

凯特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他侧过头看着衣着单薄连夜追来的女孩。

“为什么跟出来？”

“我需要让老师你带我去猎人考试的集合点。”莫莉面不改色，说得理直气壮，

“你得对我负责，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