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单薄的身躯再一次被压垮,又再一次蠕动起来。
一次、两次、三次。
男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疯了一般反复握紧双手,不断叠加念力碾压。
而莫莉被压垮又爬起的间隔时间也越来越短,直到最后,男人绝望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能力,似乎被眼前的女孩免疫了。
终于,莫莉彻底站了起来,她的衣服被血污所浸透,身体内外的创伤正在逐渐被修复,庞大的「气」层层升腾,环绕周身。
她抬步,缓缓朝男人逼近。
她每上前一步,男人便惊恐地后撤一步。
此刻,局势彻底逆转。
最终,男人后背抵上那扇被关上的隔离门,退无可退。
莫莉缓缓向着他抬起手。
“知道吗?”
她开口了,喉咙里还残留着黏稠血浆,声音嘶哑干涩。
“酷帕这种植物,不仅适应了沼泽的环境。”
“它还学会了曾经天敌的狩猎方式。”
男人脸色惨白,浑身战栗,早已无法思考,也听不进任何话语。
“你到底在说什么!?”
莫莉五指缓缓收拢,复刻出和他方才一模一样的捏合手势。
顷刻间,巨大的念压轰然落定。
那男人如同最初遭到攻击的莫莉那般被巨大的压力砸向地面,他屈膝趴伏,仿佛臣服于莫莉脚下,骨头一寸寸断裂,剧痛让他面容扭曲崩坏,鲜血从他的口鼻中喷涌而出,双眼翻白,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反复呢喃: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
莫莉指尖骤然收紧。
随着一声闷响炸开,
男人的身躯重重塌陷在地,黏稠血液自他身下漫开,沾上了莫莉的鞋尖。
她垂眸凝视地上的尸体,面无表情,轻声开口:
“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
列车继续向前行驶,车轮撞击铁轨的声响,在死寂的车厢里隐隐传来。
莫莉浑身脱力,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但她不敢有丝毫松懈,一门之隔的车厢里,还有那几名形色可疑的乘客,随时可能发难。
她踉跄着步子进入卫生间,将脸和手上的血污尽数洗干净,水流裹挟血丝,顺着水槽旋成小小的漩涡,缓缓流走。
莫莉垂首凝神,望着被水泡得微微发白的指尖,复盘方才厮杀的每一处细节。
片刻后她重新抬起头,面上的无措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然的冷意。
她猛地拉开隔离门板,一身浸透血污的衣衫未加掩饰,径直走向原本的座位。几道若有若无的打量视线落在她身上,又飞快收回。莫莉毫不在意,目光平静地扫过车厢内低垂着头的人影。
没有人能阻碍她。
要来杀的话,尽管来。
她全部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