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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2页）

陈茜茜照常帮他整理卷子、抄笔记。她知道他在打季后赛，手机彻底收了，上次联系是几天前他偷用训练室座机打给她，说了没两分钟就被喊走了。挂断之前急匆匆喊了一句"等我回来请你吃火锅"。

陈茜茜对着忙音说了一声"好"。

他不在的日子里，教室安静得有点过分。同桌的位子上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哼歌、没有人时不时推一张画了火柴人的纸条过来。她做卷子的速度反而慢了，原来他的碎碎念真的起了某种白噪音的作用，没了它，她连专注都得额外花力气。

这个发现让她有点恼火。她跟一个话痨做了几个月同桌，居然被驯化了。

两礼拜后黄少天回来了。上午第二节课推开教室门的时候全班都看过来，他穿着校服但里面明显套着队服的领子，头发又长了，眼底下一圈淡淡的青。

他走到位子上坐下，第一件事不是拿笔记，而是转过头盯着陈茜茜看。

陈茜茜被他看得发毛："……干嘛？"

他笑了一下，虎牙露出来："没事，就是好久没看了，确认一下你还在。"

陈茜茜噎住。

然后他彻底开启了话匣子模式，从"季后赛多难打"讲到"对面那个选手操作阴得很"，从"队长太厉害了"讲到"食堂阿姨居然记得我爱吃啥"。

陈茜茜一句都没打断。她听着，偶尔"嗯"一声。

午休的时候他终于说累了，趴在桌上补觉。陈茜茜侧头看他，他睡着的脸很安静，睫毛在脸上投了一小片影子，嘴巴微微张着。

她看了一会儿，别开了头。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黄少天睡醒了满血复活，又开始絮叨。这次他说着说着忽然停下来，很认真地问了一句："陈茜茜，我话这么多，你烦不烦？"

陈茜茜写字的手没停："烦。"

他沉默了两秒："……哦。"

"烦习惯了。"陈茜茜补了一句。

黄少天愣住，然后笑起来，笑得整个人往后仰椅子差点翻过去。他坐稳之后凑过来说："陈茜茜你是不是其实挺喜欢听我说话的？"

"做梦。"

"你看你耳朵又红了"

陈茜茜抄起橡皮砸他。他接住橡皮笑嘻嘻地放回她桌上。

那天晚上陈茜茜在日记里写了一句话：他来学校的时间越来越少，但他说话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是满的。

她写完又觉得矫情，把那一页撕了。但撕之前多看了一遍，然后揉成团扔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