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春有嘁了一声,撇撇嘴。
“刘公子。”
云端月叫了他一声,刘浩回头,又见她盯着自己,他真是有些惧她透亮的双目,没来由地心觉恐慌。
她拾起决明,将剑柄抵在他胸口右上,笑道:“你说谎时,心跳得快不快?”
刘浩惊恐地后退,双手捂住被剑柄抵住的位置,直瞪着眼,云端月不给他缓神的机会,道:“刘县长的尸身我已看过了,你猜……”
刘浩根本来不及想她是如何看到的,当即否认道:“不是我!”
云端月收回决明:“你慌什么?我什么都还没说呢。”
在查验刘县令尸身时,她便想,右胸口刀伤的犯人,或许根本不清楚人体心脏位于何处,所以才会这么胡乱刺一番。
没想到只是简单一诈,便诈出答案来。
文殊嗤道:“蠢货。”
云端月得到想要的答案便不再管他,走近“刘宁”
,打算撤了他身上的定身符。
他从刚才起就没说过话,先前还聒噪又烦人,此刻倒是安静出奇。
她勾勾手指收回那张定身符,谁知符纸一脱离他的身体,“刘宁”
便软趴趴地朝后倒去。
云端月眼疾手快地捞起他,他脸色相比刚才要更加苍白,闭着眼无声无息倒在她怀里。
云端月探向他的脉搏,竟已了无声息,云萝的护体之气也自他体内销声匿迹。
她一瞬明悟,刘宁的身体已至极限,再承受不住厉鬼怨气。
一事未平一事又起,刘浩猝然尖叫起来,她循声看去,他胸前那块铃铛钟竟无端自燃起来,熊熊烈火灼烧着他的胸膛,他痛地大叫,在地上不停打滚,“云姑娘!
云仙长!
快救救我!”
饶是云端月,也被这接连发生的事给惊到。
她一手抱着刘宁,单手捏了个决,凭空生出一场大水泼向刘浩。
三小只回神,也跟着她捏决,如倾盆大雨般的水群浇到刘浩身上,他胸前的大火却没有一点降下来的势头。
刘浩的哀嚎声环绕在她们耳边,云端月怀里的刘宁却在此刻抽搐起来。
一团浓稠的黑气从他胸口飘出,是那只厉鬼。
来不及思考现如今的情形,她当机立断抽出一张锁魂符箓,厉声道:“收!”
谁想那只厉鬼竟丝毫不受控制,强行飘向刘浩胸前挂着的铃铛钟,四人眼睁睁看着它被大火侵蚀殆尽。
而那只铃铛钟在吞噬了厉鬼后,连着它的绳子竟自行断开,从刘浩脖子上掉落,砸到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可即便如此,他身上的大火却没有减弱丝毫,火势蔓延从胸前至全身,四人完全无法靠近,带着灵气烧起的火对普通人而言比寻常火还痛苦百倍,云端月甚少有过这种束手无策的情况,刘浩的哀嚎声从大变小,直至完全平息下去。
最后,火焰簇簇燃起小小火光,地上只剩一抔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