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张木桌两张凳,还有睡觉的炕。
林昭姝匆匆看两眼的功夫就把小屋简单打扫完,她在门口看了看大好蓝天,一步一蹦地出门在村落四处闲逛。
林昭姝眺望远方巍峨的大山,不知不觉来到村落尽头。
几个蹲在墙角掏蚂蚁窝的小孩察觉有人靠近,抬头看了林昭姝一眼,便低头继续掏,仿佛外来的陌生人跟蚂蚁没什么区别。
林昭姝垂下停在半空的手,撇过头也不和这群小孩打招呼,准备折返。
“我的裤子!
呜呜……会被娘骂的。”
稚嫩的孩童声响起,又无助又伤心地泣道:“都怪你搞破了!
怎么办啊,你赔我赔我!”
“我没有!
我不是,你自己不小心弄的!”
一声狡辩后隐隐有推搡的举动,林昭姝停住脚步,回头看向这群豆芽菜的小孩。
哭泣的女童裤脚处划破一个大洞,露出磨得发白的里布。
林昭姝看着破口垂挂的几根线头,线头随着抽噎的动作一抖一抖,走到天快塌的小女孩身前蹲下,亲切道:“不哭,姐姐可以给你修好。”
几名小孩一时都不知道状况,那名小女孩好半天才压下哽咽,被泪水浸泡过的大眼亮晶晶:“真,真的吗?姐姐。”
林昭姝揉了揉她圆润的脑袋,语气甜甜道:“真的。”
职业需要,她不仅会简单修补寿衣,有时候还需要遗体缝合,尽管缝遗体缝合缝布料完全两套本事,但还是能拿出来遛遛的。
林昭姝朝孩子堆里问:“谁家小朋友有针线能借给姐姐用一下?”
此话一出,热心的小孩们争先恐后地说自家有,最开始否认弄坏裤脚的小男孩脸一红,跑出人群。
过了一会儿,五六岁的男孩从隔壁院墙的豁口钻了出来,偷偷把针线带给了林昭姝。
林昭姝看着他这幅偷摸背着家里大人的模样了然笑了,垂眸去翻看针线包。
里头只有一根锈蚀弯针和几轴红、黑、白单调颜色的线。
林昭姝比对女孩裤子的布料,挑了不出错的黑色针线,她看向脸上挂着两道脏兮兮的泪痕的女孩,道:“把腿伸过来。”
林昭姝蹲在墙根底下,为了让女孩不挨口中的家长的骂,凝神细致地修补裤腿,针法又慢又稳,一针进去一针出来,间距匀称。
所有人都在看林昭姝穿针勾线,吵嚷的巷尾渐渐平静到连缩巢里的蚂蚁都重新外出探食。
“好了。”
林昭姝咬断针线,笑道:“又是一条完整的裤子。”
林昭姝拍拍手站起身,这才发现围观的孩童里站了一位妇人。
妇人手掐在摸出针线的小男孩耳朵上,貌似指责的中途哑了火,见林昭姝注意到她,忙笑道:“小娘子会刺绣?”
林昭姝赶忙把手中针线包收好递还给原主,不好意思道:“就是会简单的修补,不算刺绣。”
“修补好,手巧、手巧。”
妇人握紧手中针线包,喃喃笑着就要上前去握林昭姝的手。
她问:“小娘子从哪里来?”
林昭姝和妇人握了握手,热情回应:“我和延清道长同来的。”
“道长啊,大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