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台上的王胜利假装咳嗽了两声,似有似无的视线落在二人身上。
言心想说的话又憋了回去,见王胜利恢复正常上课,她才说:“老两口没钱了。”
“早就看你们两个很久了,别说话了,不听课就睡觉。”
王胜利喊了一声,紧接着扔来一个粉笔头子,许幼恩和言心默契趴在桌子上,王胜利扔得也准,粉笔头子越过两个人正好砸在最后排睡觉的男生头上,男生一惊,赶忙坐好,嘴里的脏话呼之于口,在王胜利的恐怖凝视下又咽了下去。
许幼恩和言心在桌下捂嘴笑,不知道笑什么,就觉得挺好玩的。
王胜利讲课有个毛病,喜欢东扯西扯,只是没讲多少,废话说了不少,也许他也觉得二十八班这群学生在学习上不会有什么出路,企图用思想感化他们。
一眨眼四十分钟匆匆过去,言心新来的,她不知道厕所的位置,偏要和许幼恩一起上厕所,刚从厕所回来,许幼恩便看到谈屿礼站在二十八班门口,肩宽腿长的,身边还站这个比他矮一个头的男生,两个人似乎发生了口角,谈屿礼的脸色很臭,男生更是气得脸红脖子粗。
昨天晚上谈屿礼一夜没睡,一闭上眼,脑海中全是许幼恩头发凌乱,全身脏兮兮,用水汪汪眼睛看着他的模样,他的心底不觉柔软了几分,又忍不住去想她,他想给许幼恩发消息问她睡了吗,可一看时间半夜两点,这个点没睡才怪,于是他点开许幼恩的朋友圈,哪怕看一眼她的照片也行,可是从头翻到尾,许幼恩发得朋友圈很少,只有几张风景照与几句碎碎念。
朋友圈的文案他都要背下来了。
半夜三点还是睡不着,他觉得自己得病了,得了一种相思病。
于是他决定先刷几套题转移一下注意力。
一刷刷到了天亮。
今天第一节课下课他来到二十八班门口,年级第一的名声不是虚的,刚走到二十八班就有挺多人认出他来。
谈屿礼忽视这些目光,向班里面许幼恩的座位看去,没人。
刚准备离开,站在他旁边一个比他矮一个头的男生问二十八班的学生,许幼恩有没有在,二十八班学生问他找许幼恩什么事,男生支支吾吾不肯说,脸颊红得不像话,最后摆了下手:“这你就别管了。”
二十八班的学生了然:“她应该出去了,要不然你放在她座位上,或者下节课再来。”
“那好吧。”
“给我吧,我替你给她。”
听完全程的谈屿礼懒懒开口说。
男生转头看向谈屿礼,眼神有些茫然:“你是?”
话这样说着,手却把封情书递上,面前这个比他高的同学压迫感极强,驱使他不得不把情书给这个同学。
“你可要帮我给她啊。”
男生叮嘱。
谈屿礼扫了一眼情书,蓝色烫金的,还挺精致。
毫无征兆,“嘶拉”
一声,情书被撕成两半,男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你你你……”
谈屿礼连撕了几下,一分钟前那份完美无缺的情书顷刻间变成了碎屑,无论是信封还是里面的信纸,他重新塞回男生手中:“自己的东西自己拿好。”
男生的脸变得通红,这次是被气的,他仰头骂道:“你有病是不是?”
“谈屿礼,你来找我啊?”
许幼恩笑着走上前,刻意隔开男生与谈屿礼,男生见到许幼恩脸上表情瞬间由悲转喜,他垂头:“我本来想送你情书的,可是被他撕碎了?”
“不是来找你的,要去办公室。”
谈屿礼说。
“那你现在在我们班门口不走,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