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即又猜测,“而且应该没有吧?他最近不是往你家里跑的挺积极的?有些他没必要上门的婚前礼节他都出现了,有心上人的话哪里会这么积极。”
江涵秋被她仗义执言的样子可爱到了,笑了起来,“也对,可惜不能互相见一面,那样便不用像现在猜来猜去的了。”
她转移了话题,“不提他了,不是说要带我放松吗,咱们聊点别的开心的。”
下了马车,杜六娘很快招呼她们到内院。
飞花局准备的很充足,大家聚在杜六娘家中景致最好的湖心亭里,笔墨纸砚甜酒点心一应俱全。
天上还微微飘了点雪,披着大氅在湖心亭看雪,这景致确实很激发人的诗兴。
几个姑娘聚在一起也很闹腾,大家还打趣江涵秋是准备来个婚前狂欢,谁婚前狂欢是作飞花令啊,江涵秋哭笑不得。
“今天这景致,不行‘雪’字流觞令,那真是暴殄天物。”
,有人提议。
大家纷纷赞同,于是便抽好了自己的位次,
“雪融双树湿,沙闇一灯烧。”
①,主人杜六娘正巧是第一个。
下一个便是江涵秋,她想了想,没想到有什么雪放在第二位的诗,只好自己现作一句了。
她目光透过扬扬飞雪落在湖面上,几尾红色的鲤鱼停在垂落到湖面的柳枝下。
柳枝有几处积上了雪,远远看过去倒像缀上的花,再粗略的看些,倒像枝梅了。
“湖雪映天清,鱼嚼梅花影。”
②,她说。
周围静了一霎,“好美的诗,你想的还是前人作的?”
江涵秋指了下刚才看到的那片景,含笑道,“我刚瞧那景作的。”
随着她所指瞧去,鱼儿被嬉闹声惊动,甩开尾巴游走了。
沈映月叹息不已,“上句清绝,下句奇绝。
刚开始你便这么有才,我们后面该怎么接嘛。”
江涵秋笑着谦虚道,“我这叫抛砖引玉。”
“这成了砖,什么还能被叫做玉啊。”
,李小娘子不赞成她的谦虚,“我远瞧着那鱼像梅,让我作就作成了‘鱼似梅花影’,‘嚼’字这妙的我更本想不出来。”
“也是很妙的景,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联想嘛。”
大家又夸了几句继续飞花令,后面还有小娘子自己作诗,不过江涵秋的还是全场最佳。
大家都是很有才华的小娘子,江涵秋玩的酣畅淋漓,还没有被罚过一杯酒。
玩到最后倒变成了一场聚餐,孙家的一个小娘子坐的离她很近,“你以后肯定会成为大诗人的流芳千古的,写的太好了。”
这夸奖太大了,江涵秋不好意思的抿起嘴。
小娘子很欣赏赞叹她的诗,不过她又略带惋惜到,“可惜你这个文采斐然的小娘子了,怎么被陛下指婚给了个武夫,你日后不知道和他有的聊没。
听说晏五郎只会些功夫,一句诗也作不得。”
晏五郎虽然很受京城小娘子的喜爱,但文艺些的会嫌弃他是个没有文化的武夫。
想到江涵秋未来不能和丈夫赌墨泼茶,孙小娘子有点惋惜。
江涵秋微微蹙起眉,痴迷武学的文盲丈夫吗?给这桩婚姻又上难度了,江涵秋看向杯子里的热茶,微微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