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人不算多,大家平日里祭拜,什么时候来的都有。
但清明来临之际,一般都是当天来祭拜,鲜少有他们这种脱不开身的提前到。
晏峥将军的英武事迹在京城几乎无人不知,当年吊民伐罪时他是圣上的副将,二人被前朝的军队围困在固安城。
眼看敌众我寡,圣上带着护卫先行突围撤退。
为了给圣上争取时间,晏峥将军在城内缺兵少粮的情况下硬生生拖住敌军两日,最后壮烈牺牲。
得益于他对敌军的脱困,给了圣上他们集结援军的时间。
不止晏峥将军英勇护主的气节被歌颂,晏峥将军以少敌多的护城战术也被大家竞相研习追捧。
晏峥将军是一位英勇无畏的英雄,江涵秋恭敬的磕了个头,和晏初飞一同上了柱香。
晏初飞磕完,牵住了江涵秋的手,往前抬了抬,似是给晏将军示意。
“阿耶,儿子刚新婚不久,如今带着新妇来见您了。
您以前总说混话,说要建功立业给我娶个不输娘的漂亮媳妇儿,您看,我娶到了,您安心吧。”
“阿耶,您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经营日子的。”
江涵秋扭头朝晏初飞微微一笑,顺势说到。
这话是真心实意的,晏五郎人不错,以后她肯定是要慢慢放下心中的隔阂和他好好过日子。
就像祖母和姨母劝她的那样,总不能一直隔阂着把生活弄得一团糟。
晏初飞也笑着握紧了她的手,“母亲近来身体也好,头痛脑热的一概没有。
等过两天清明便来看你了,我那日得去护卫陛下,所以今天提前带娘子来让你见见。
“圣上待我也特别好,婚事便是圣上赐的呢……总之,您一切放心。”
晏初飞絮絮叨叨的说完话,又敬了晏父几杯他最爱喝的剑南烧春,“我走了阿耶,你慢慢喝,我改日再来看你。”
踏出小阁的晏初飞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沉寂。
人就是这样,即使无数次提醒自己昔人已逝,珍视当下,可那地下的人是自己曾经朝夕相伴的亲人啊,谁又能忍住不潸然泪下?
江涵秋把自己的手挤到晏初飞手心里,安抚性的捏了捏。
辞别亲人的感觉总是不好受的,晏初飞阿耶牺牲的时候他还小,或许和她失去母亲时一样大,江涵秋生出同病相怜的感受。
晏初飞扭头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眸光渐渐恢复到以往的神采。
“骑马吗?”
晏初飞忽然问。
“嗯?”
江涵秋没反应过来,话题转换的太猝不及防了,晏五郎果然很跳脱?
“你想不想和我一起骑马踏青,很畅快的”
,晏初飞弯了弯眉眼。
江涵秋懂了,他那么喜欢他的那匹马,大概骑马是他最好的排忧方式。
二人把飞白和小厮打发回府,驱马到了山间的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