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初飞暗叹一声时运不济,只得撂下弓箭望着母鹿跑远。
为了以示“好生之德”
,本朝猎场只围了三面,留一面供其逃窜,并且所有怀孕的走兽都不得击杀,否则难逃惩处。
远处传来欢呼声,“野猪,是野猪!”
,和自己这边的萧条形成鲜明对比。
晏初飞磨了磨牙,望向头顶接连掠过的阴影,只好车行险步了……
为了引诱大型猎物,羽林军往北幽山下的此处投了不少野兔雉鸡等活物。
走兽们贪图这口鲜美,免不了被猎走的命运。
只有那些凶猛的雕类飞禽占足了便宜,速度够快,又有密林遮掩,极难被猎得。
晏初飞下马,牵着赤霞缓步上山。
把它扔在山下保不齐会赔了夫人又折兵——让大雕大饱口福。
射雕和射大雁一样,最好的办法便是藏进山里,趁其不备。
北幽山山顶并无树,是一片沃草,密林只蔓延到山腰。
晏初飞把赤霞系在离自己不远的一颗树后,自己匿在了密林的边界。
箭被密林的枝丫挡着射不准,那便到没有遮挡的必经之路上候着。
北幽山下的野兔们,吸引着大雕不断飞来。
晏初飞握弓,盯着上空那一角。
不时有大雕掠过,他不急,缓缓等候最佳猎物。
突然,箭离弦,带来破空的音爆。
一只白头大雕在入林的边缘直直坠下。
它身侧的那只注意到了同伴的异常,朝树林飞进的姿势略有停顿。
晏初飞没有忽视这刹的停顿,他再次快速搭弓再射——双雕齐落。
晏初飞眨眼,收回锐利的目光,缓缓的收弓。
他沉出一口气,有了这两只旁人猎不到的雕,妥妥的能拿到不错的名次。
他背起弓朝它们跑去,脚步都轻快不少。
却突然,在他即将靠近两只雕的时候,斜地里突然刺出一只野猪,朝他直直冲了过来。
他快速揪起两只雕,然后向密林里跑着找掩护。
又沉又大的两只雕,拖累了他不少速度,还防碍他抽出手挽弓,不过,他也舍不得丢就是了。
哪里来的野猪,头上还带伤,难不成是从那队手底下逃出来的?
他心下困惑,这么多人围不住一只野猪?
很快便来不及多想,野猪追的更近了,再近些就可以闻到獠牙交错的大口里涎水的腥臭味了。
他余光虚虚一瞥,将两只雕扔进侧面的草窝里。
然后迅速倒手,抽出佩剑向身后砍去。
太硬了,只堪堪削掉了它的右耳,便被它钢似的头骨卡住,晏初飞抽剑。
鲜血沿着那张崎岖的猪脸下滑,覆盖住那只突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