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忙着出头,我还没来得及说你呢!”
黎正文瞪了他一眼,立刻调转矛头。
“上回王侍郎亲自带着女儿来家里拜访,你倒好,躲进军营里不着家,人家姑娘枯坐了一整日,连你的面都没见着!”
“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
黎黛瑶见有人撑腰,理直气壮道:“我都没见过什么世子爷,我才不要嫁给他!”
“好好好,你们兄妹俩就气我吧,我不管了!看以后谁还给你们操这个心!”
黎正文被他俩气得吹胡子瞪眼,当即拂袖离去。
黎睿悄悄对妹妹使了个眼色,挑眉笑道:“没事,他不管哥管,哥养你。”
黎黛瑶抿唇笑了笑,可一想起那个总是对她视而不见的人,心里还是觉得很失落。
“什么?你说黎家拒了婚约?”
听到消息时,李敬之正在跟一群狐朋狗友吃酒,酒杯重重一顿,拍案而起。
“那黎黛瑶不过是个病秧子罢了,能嫁进我们王府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谁借她的胆子,居然敢驳我的脸面?”
来传话的下人头都不敢抬,战战兢兢回话:“黎太傅说……小女体弱难养,福分浅薄,不敢高攀……”
“不过是一介文官之女,真是不识抬举……”
李敬之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指节捏得咔吧作响。
桌上之人皆是京中有名的纨绔,见到李敬之在黎家手上吃瘪,纷纷笑道:“李兄有所不知,那位黎大小姐打小便是黎家掌上明珠。据说长得美若天仙,比醉仙楼的头牌还要标致呢!有些傲气也是正常的。”
李敬之眯了眯眼睛,忽然笑了。
“呵,我倒要看看,这黎家大小姐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于是他当真在城里蹲守了几日,带着几个狐朋狗友,专挑黎黛瑶有可能出门的时辰,在黎府附近的酒楼里晃悠。
但黎黛瑶这几日被黎正文看管得紧,一连好几天都没出过门。
李敬之等得不耐烦,正打算寻个由头直接登门拜访时,忽然瞥见黎府侧门悄悄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素净衣裙的身影拎着裙摆,探头探脑地左右看了看,然后猫着腰溜了出来。
少女一身素雅的月白罗裙,未施粉黛,青丝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绾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微风轻轻拂动。
午后的阳光正好打在她脸上,李敬之盯着,手里的酒盏顿住了。
她身形纤细窈窕,但不孱弱,反倒透着一股干净纯粹的灵气。
像三月枝头刚绽的花苞,还没完全张开,就已经叫人挪不开眼。
她不知道有人在看她,只顾着埋头往城西的方向走。
躲在茶楼隔间的李敬之,脸上的嘲弄之色缓缓变成空白。
世间竟有这般清丽脱俗的姑娘,比他见过的所有京中贵女、风月美人,都要漂亮动人。
“黎黛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