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女仆敲门叫醒妮翁说在下面准备好了早餐,然后带妮翁下去。
下去的时候只有莱特和基裘两个人在吃饭,她看到伊尔迷也没在,悄悄松了口气。
“伊尔迷一早就和他父亲出任务去了。”基裘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用扇子遮住下半张脸,只有电子眼闪烁着红光说道。
离开枯枯戮山时,妮翁回头望了一眼那扇巨大的黄泉之门。这座山和这座宅邸,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安静而危险。
回到诺斯拉宅邸,熟悉的奢华环境却让妮翁感到一种陌生感。曾经让她觉得安全的家,现在看起来脆弱不堪。
她必须抓紧时间了。
妮翁刚走进书房没一会,一名穿着黑衣的部下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恭敬地低头汇报。
“小姐,您之前让我们调查的窟卢塔族……有进展了。”
妮翁合上手中正在翻阅的拍卖会图录,抬起头:“说。”
“我们从一个猎人手中拿到了一些线索,”但是他告诉他们在我们之前还有一批人找过他。”
妮翁的心一沉。她几乎是立刻想到了幻影旅团。除了他们,还会有谁在这个时候找窟卢塔族?
“我知道了,让你的人小心点,如果被对方发现,要在被抓到之前自我了断。”明明十岁的小女生,声音却严肃得可怕,“否则下场只会比死更惨。明白吗?”
部下身体一震,头垂得更低:“是,小姐。”
“好,你下去吧。”
部下如影子般消失后,妮翁独自坐在宽大的书桌前。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她粉色的长发染上一层暖金色,却照不进她眼底的晦涩。
“小姐,”婢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您要现在沐浴吗?”
“……好。”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妮翁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水汽氤氲中,她的思绪却无比清晰。
洗过澡后,妮翁换上一身轻便的米白色连衣裙,对婢女说:“准备车,我要去博物馆一趟。”
她已经很久没来这里了,只是一味的往这里送东西,大部分刚建成的时候,都是其他家族送的开业礼。
车子停在博物馆后门的专属通道。妮翁独自走进去,没有惊动前台的接待员。毕竟记忆不是一开始就觉醒的,从小的喜好已经不可能改变,何况她本就有收藏癖……。
博物馆不止有人体展厅,还有许多化石,标本,古董,什么都有。人体展厅在博物馆的东翼。深蓝色的墙壁上,数十个特制的展示柜镶嵌其中,每一个柜子里都悬浮着一颗眼球标本,在柔和的灯光下呈现出诡异的美感。
褐色的、蓝色的、绿色的、灰色的、琥珀色的……各种颜色,各种瞳孔的眼珠都有,但唯独没有红色。
妮翁走到展厅中央,仰头看着那些眼睛。它们曾经属于不同的人、不同的生命,现在却安静地躺在这里,成为她收藏的一部分。
如果我真的能得到一对火红眼……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但下一秒,她就狠狠掐灭了这个想法。不,那是酷拉皮卡族人的眼睛,不是她可以收藏的“物品”。
“很特别的收藏。”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妮翁猛地转身,心脏几乎骤停。
库洛洛·鲁西鲁就站在展厅入口处,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西装,额头的绷带在灯光下格外显眼。他正抬头欣赏着那些眼球标本,神情专注得像是在看什么艺术品。
“……”妮翁只是看着库洛洛,看似沉默高冷,实则不敢随意开口,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说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