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翁带着比司吉来到宅邸后方的专用训练场。在比司吉来之前的这几天,酷拉皮卡不愿意就这么安逸的等着,所以自己一直在诺斯拉家的训练场训练。
他们到达时,酷拉皮卡正在训练场中央,进行着最基础的体能恢复训练——简单的折返跑。他换上了诺斯拉家准备的灰色训练服,金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前。他的动作机械而专注,每一次迈步、转身都带着一股发泄般的狠劲,仿佛要将所有无处安放的痛苦和愤怒都通过体力消耗碾压出去。
他的眼神依旧空洞,只有运动时生理性的微微喘息,打破了他脸上那片冰冷的死寂。
比司吉没有立刻出声,她抱着胳膊,和妮翁站在训练场边缘,静静观察着。那双原本甜美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微微眯起,像经验丰富的雕刻师在打量一块原石,评估着他是否具有被雕刻的价值。
“嗯……”看了一会儿,比司吉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身体素质基础比想象中好。意志力……啧啧,被仇恨填满得像块实心铁疙瘩,又硬又脆,一不小心就可能崩断或者反伤自己。灵活性不足,协调性有待开发……最重要的是!”
她忽然提高音量,语气变得恨铁不成钢,“完全没有美感!跑步姿势太僵硬了!表情也太凶了!一点都没有小孩子该有的阳光活力!这样下去会未老先衰,皮肤变差,头发失去光泽的!”
由于比司吉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训练场中的酷拉皮卡听到了声音,停下脚步,转头望来。
“酷拉皮卡。”妮翁朝着酷拉皮卡喊了一声。
酷拉皮卡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沉默地走过来。
“这位是比司吉·酷露佳女士,”妮翁介绍道,“我为你请来的老师。她是非常厉害的职业猎人,今后会负责指导你的训练。。”
“老师?”酷拉皮卡的声音依旧沙哑,由于年纪尚小,他看着比司吉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眼前这个小女孩,看起来和妮翁年纪差不多大,是他的老师?
“没错哦,小酷拉~”比司吉背着手,踮起脚尖试图增加一点身高气势,凑到酷拉皮卡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尤其在酷拉皮卡的脸和手上停留,“嗯……这么夺目的金发,简直是上天的恩赐,脸蛋儿也不错,好好保养的话将来一定是个帅哥胚子。就是这眼神……太破坏整体美感了!还有这手,伤痕太多,指节变形,需要好好护理!最重要的——”
她突然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了捏酷拉皮卡的胳膊,又拍了拍他的背。
“肌肉紧绷得像石头,气血淤塞,心神不宁,这样根本没法为念能力打好基础!”
酷拉皮卡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和一连串劈头盖脸的点评弄得有些发懵,但“念能力”三个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念能力?你可以教我念能力?”他盯着比司吉,嘶哑地问。
“当然。念能力才是开始,能不能教,要看你够不够格学,以及……”比司吉退后一步,叉着腰,昂起小脸,气势十足。
“……你能不能达到我的‘美学标准’!我比司吉,可不教只会打打杀杀、毫无美感的野蛮人!我的学生,必须成为力量与美感并存的‘完美作品’!”
她说着,从随身的小挎包里掏出一颗核桃大小的、未经打磨但晶莹剔透的蓝色宝石,在指尖转了转。
“看到没?美丽,坚韧,还有内在的光彩。你要学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如何掌控力量,打磨自己,让自己在复仇的路上,不至于变成一块难看的、只会伤人的顽石。”
她将宝石抛给酷拉皮卡。
“接住。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个考验——在今晚太阳落山前,绕着这片训练场,跑五百圈。不许停,不许偷懒,好好收敛你的仇恨,不要让别人一眼就看出来你想干什么。跑完之后,我会来验收成果的,如果你没有变成我想要的样子,那么就不好意思了。”
酷拉皮卡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宝石,思索着比司吉的话,片刻便下定了什么决心,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什么也没说,转身就朝着跑道起点走去。
妮翁在一旁看着,心中对比司吉的教学方式有了深刻的体会——果然名不虚传。严厉、古怪,直击要害,用最极端的方式逼迫学生突破极限,同时……不忘灌输她那套独特的“美学”理论。
“怎么样,比司吉女士?”妮翁看向身边的小女孩,“这块‘原料’,您还满意吗?”
比司吉摸着下巴,看着酷拉皮卡开始奔跑的倔强背影,脸上甜美的笑容里掺杂了一丝认真:“硬度是够了,耐性也还行,就是心里杂质太多……不过,正因为有杂质,打磨出来才更有趣,不是吗?”
她转向妮翁,眨了眨眼,“那么,小妮翁,关于我的‘报酬’和‘工作范围’,我们是不是该详细谈谈了?比如,除了教这块硬石头,你的父亲告诉我的是当你们两个的老师,但是你并没有被‘打磨’的潜质。。。”
比司吉知道妮翁应该是有别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