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可那天两人在楼下的片段,总会毫无预兆钻进苗安童的脑子里。
那晚的细节和他的表情统统记不清了,现在只剩搅成一团乱的悸动和羞涩,挥之不去。
两个人闭口不提,只当那个突然的拥抱和抚平帽子的动作没发生过。
思绪被纸张的声响拉回现实。
沈桦南刚刚被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只剩下自习小组三人对着他敞在桌面上的模拟卷,面面相觑。
谢阳目光落向那张大半空白的试卷,长叹了一口气,压着音量吐槽:
“说实话,我有点看不懂了。他天天按时来学校,卷子大题全都空着,一点劲头都看不到。”
“谢老师,挫败啦?”邹康笑着打趣道。
“考都考了,动动笔写个解字也好。”谢杨指着卷面鲜红的数字。“25分,闭眼瞎写也不至于考成这样。”
苗安童也望向那片空空荡荡的答题区,心里五味杂陈,也跟着小声接话:“是啊,好像完全没放在心上…”
“你不是说他以前跟你姐在都在文科重点班吗,他到底怎么进去的?”谢杨用笔戳了戳邹康。
邹康抬眼望了望教室门口,确认沈桦南还没回来,把声音压得很低,只够身旁两人听见。
“我也是听我姐说的…”
再次听见邹晓晓的名字,苗安童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但她没说话,只是沉默着凑到邹康面前。
“听说那时候他学习特别努力,对自己很苛刻,有次在学校晕倒,差点把命丢了,闹得动静很大。”邹康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学校找他家长谈话,强制退学,那之后他就休学了。”
两人听完沉默了,各有所思。
“听说后来他父母来求了好多趟,学校才同意放他回来,但他这次休学变化挺大的。”
“怪不得…”谢杨突然开口:“上周我去办公室,看见班主任找他谈话,好像是在商量这事。”
苗安童的手无意识攥紧了笔杆。之前课堂上他倒下的画面,再次浮上脑海。
走廊传来脚步声响,两人收敛了谈话。
沈桦南回到自习室,拉开椅子坐下。他垂眸扫过自己那张大片空白的试卷,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苗安童侧过眼看向他单薄的侧影。邹晓晓给他的信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那晚暧昧的举动也没能探明心意,如今又多了一堆没法开口打听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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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刻,攒了一学期的压力终于散了,校园里到处都是准备迎接寒假的欢声笑语。
放学后,四人结伴走出校门,走到十字路口便挥手道别,苗安童和沈桦南家住得近,便顺着同一条小路回去。
人群的喧嚣被渐渐甩在身后,路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氛围慢慢变得柔软起来。
“这下正式放寒假啦,之后好一阵子见不到了…”她突然开口,语气里不自觉有些低落。
“嗯。”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仿佛没有听懂她话里藏着的失落。
“桦南…”
“嗯。”
“你…下个学期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