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宥宁的离开没有任何预兆。
裴砚的十六岁生日那天,楚宥宁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裴砚和季晚棠爱吃的菜,还亲手做了一个生日蛋糕。蛋糕是蓝色的,有粉色的巧克力珍珠和白色的贝壳,海浪扑打的海滩上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季晚棠不解地问:“阿姨,为什么只有我和哥哥?”
楚宥宁揉了揉季晚棠的头发,温柔地说:“哥哥长大了,哥哥可以保护妹妹。”
楚宥宁笑意盈盈,没有一丝破绽。
第二日早上家里来了不速之客,是裴清淮。裴清淮的风月事人人皆知,裴砚早已经习惯了一家三口的生活,对于裴清淮的到来很是冷淡。
楚宥宁带着裴砚季晚棠搬出裴家住的就是楚宥宁自己的产业。当年搬出裴家后,楚宥宁就再也没有回过裴家,裴清淮没事也不会出现。裴砚作为孙子逢年过节都会被司机接去裴老爷子那吃饭。
裴砚和裴瑄一样,都很早慧。
裴清淮看着儿子对自己的态度,平时都选择沉默,因为他也不在乎。可是楚宥宁的离开,让他作为男人的颜面扫地,他看着跟楚宥宁有几分相似的儿子就按捺不住想要报复。
“阿砚,你妈妈走了你知道吗?”
裴砚拿着书的手一顿,抬头注视着裴清淮的表情。裴清淮嘴角勾起恶意的笑里带着幸灾乐祸。
“她不要你了!你没有妈妈了!”
楼梯上传来咚的一声,季晚棠的书包掉在地上。包里的笔顺着楼梯滚下来,散了满地。裴砚扔下书跑上楼梯,把愣神的女孩拉回房间,季晚棠眼里噙满泪水,一只手去擦,又换另一只手去擦,可是怎么也擦不完。
“裴砚哥哥,是不是因为我,算命先生说我命不好,会让身边人受苦,妈妈不要我了,现在连阿姨都不要我了。”
裴砚抽出纸巾耐心地替她擦去眼泪。
“棠棠,和你没关系。不要为了伤害你的人哭好吗,你在楼上待着,我下去。”
裴砚走到门前停住,手放在门把手上,语气有些艰涩。
“棠棠,你还有我!”
裴清淮看着裴砚把落在楼梯上的书和文具捡了起来,他不紧不慢地整理好书包,泰然在对面坐下,毫无感情地注视着眼前还带着讥笑的父亲。
“你还有事吗?”
裴清淮的脸上连讥笑也无,剩下不知为何的愤怒。裴瑄和裴甯心匆匆进来,裴瑄看到裴清淮时,眼里都是寒刃。裴甯心扫视了下屋子,没看到季晚棠,就匆匆上了楼。
父子三人陷入了沉默。显然,裴瑄的到来,让裴清淮无能狂怒的情绪收敛了许多,裴瑄终于开口撵人。
“裴先生,我记得你答应过,不会踏足楚家的地方,楚家也不欢迎你,你是自己走,还是我叫人来。”
裴清淮怒不敢言的样子,裴瑄觉得无比刺眼。
“快滚,别逼我做出不能挽回的事情。”
裴砚始终未再看裴清淮一眼。屋里只剩下裴瑄和裴砚两人,彼此沉默了许久。裴砚才开口。
“我妈她,安全吗?”
裴瑄嗯了一声道:“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