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对他俩的小动作毫无察觉,凭借眼前能见到的淡淡轮廓,预估着纸上的空间,书下一个个笔画。
“以后记录见闻,要写字的时候很多,还需勤加练习。”
“是……”
书予接过墨宝和字帖,不小心碰到夫子的手,惊得一缩手差点把东西洒了满地。
要是又弄脏了夫子的手,那就太过意不去了。
夫子懵懂地歪头,“望”向她:“嗯?”
书予举起字帖挡住脸,隔开夫子的“视线”:“多谢夫子,我先回去了。”
她将字帖紧紧捧在胸前,反复回想刚才的场景,忍不住责怪自己做事太毛躁。
要惹了夫子嫌弃,她就失去在大朔唯一顶用的人脉了。
可夫子胸有丘壑,待人以诚,真的会有对她厌烦的那一日吗……
世洁多留在书房忙了一阵,回屋时,看书予坐在桌前捧着脸发呆,疑惑道:“你是现在才对毁容这件事后知后觉吗?”
他在桌子上丢下一个小瓷瓶:“生肌止血膏,夫子给你的,跑得那么快,都没叫住你。”
她心中郁郁然,正在发愁,如果有一天离开书院,还能去哪里绝地求生,没有心情和世洁犟嘴,“哦”了一声,起身去整理床铺。
掀开被子,“咕呱——”
一只灰褐色的蛤蟆鼓着大眼睛惊艳亮相。
书予:“……”
这又是哪个小屁孩的整蛊游戏?
世洁捏起小蛤蟆,赞叹道:“哇,天都转凉了,难为他们还能捉到这个。”
“我还要夸他们用心不成?”
忍一时越想越气,书予转身冲出了房门。
世洁在她身后喊:“你干嘛去?”
书予:“找人吵架!”
世洁贴心地指路:“那你往那边走,西舍第二间。”
书予急转调头:“谢谢,回头膳堂请你吃饭!”
世洁近来翻了太多白银,眼睛已然疲倦。
就她大方,膳堂又不用花钱!
才到西舍外,书予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了笑声。
她推门闯了进去,看着笑容凝结的二人,冷声道:“首先,谁也不许大声说话,吵到夫子,我饶不了你们!”
明树、裕堂互看一眼,屋里好像就数她最大声。
“其次,你俩把我脸弄伤了,连句道歉都不说,男人的脸有多重要你们不知道吗?以后讨不到老婆怎么办,谁来赔?我想办法叫你们不挨夫子教训,你俩倒先和好了来背刺我,还往我床上放癞蛤蟆,上了一天班了,我还得回去换床单被罩,有多累你们知道吗?!”
她戳着两人的胸口挨个质问。
“给我道歉,给我道歉!”
书予实在气不过,左手右手分别在二人的胳膊上重重一拧。
裕堂:“疼疼疼疼疼——”
明树:“嘶——君子动口不动手!”
书予冷哼一声:“道歉!不道歉我就不撒手!”
二人异口同声:“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