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世上真有神仙,她的命运,是否从来不在自己手中,只是任凭摆布操控?
她随手取了一支灵签,对应着数字去找签纸。
“谋心未遂意若何,只为聪明反复多。”
是,她的心里满是困惑,想不通为何偏偏是她,失去原有的一切,来到大朔。
“岁月攸攸年华老,力行善事莫蹉跎。”
书予垂下眼睫,半晌抬起头,将签纸整齐地叠好,放进袖中。
世洁站在后头,责怪她没有上香礼拜,也没有掷筊求签,但又实在好奇她抽到了什么,挤过来说:“给我瞧瞧。”
书予神秘地挥挥袖子:“不给看。”
世洁哼了一声:“那告诉我是什么签总行了吧?”
书予摇头晃脑地走出去:“上上签!”
夫子听到她的脚步声,转头,温然笑道:“雨停了。”
书予喃喃念道:“是啊,雨停了。”
夫子点头:“走吧。”
世洁还没出来,夫子已然迈出一步,书予下意识地靠近,承住了他的手。
夫子的手落在她的手上,先怔了一瞬,朝她笑了笑,温柔而有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心知夫子看不见,仍然悄悄地,回了他一个释然的笑容。
她不会再犹疑不定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
蹴鞠赛事的日期定了下来,就在半个月后。
再晚天气就太冷了。
漱石书院有五十多人,真正能参加比赛的,掰着手指都数得过来。
有的学生不愿将时间花在这等闲事上。还有的,确实体力不支或者身形木讷,跑不得两步就气喘吁吁,更别提踢完整场了。
书予是编外之人,不便上场。她认识的老几位,都有幸入选。
世洁当仁不让地在队员之列。
夫子亲自点了怀安、裕堂、明树等人。
秦烨自行报了名。因着无人可用,祝雨都成了候选。
拼拼凑凑,才集齐了一个十二人上场、二人候选的队伍。
反倒是子元因为在课堂上晕倒过一遭,弄巧成拙地被夫子除了名。
想到不能和万彦赛场上碰面,他失落得男儿有泪随便弹。最后还是祝雨安慰他,输在偶像脚下也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才把他哄好。
挑选队员之事,给夫子敲响了警钟。
他还是第一次这样直观地认清,自家学生的身体素质,强行地给他们早晚都各加了一刻钟的五禽戏时间。
虽然人人都心知肚明,这是必败之局,但士气仍然非常高涨。
夫子花重金聘来了云州蹴鞠队的球头,为大家做赛前集训。
书予也是这会儿才从秦烨嘴中得知,大朔这个时代已有了职业球队。宫廷教坊里,还有按月领俸禄的球员,专门为达官显贵进行表演赛。
她一面啧啧称奇,一面更加肯定秦烨大有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