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理回头,发现叫住她的竟然是手冢彩菜——手冢的妈妈。
“伯母好。”
“哎呀,惠理!”手冢彩菜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她一番,眼睛亮亮的,“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比电视上还好看!”
她看看惠理,又扭头看了看自家儿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今晚来伯母家吃饭吧!庆祝你正式成为正选队员!”
惠理愣了一下:“伯母……怎么会知道?”
“国光跟我说的呀!”彩菜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而且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平时又忙得见不到人,这次可不能拒绝伯母哦。”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惠理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就打扰了。”
手冢彩菜拉着惠理走在前面,一路上热聊不断,笑声朗朗,亲密得像一对母女。手冢默默跟在后面半步远的地方,偶尔被母亲点名才会应一声。
到了手冢家,推开院门,熟悉的青竹香味扑面而来。院子里的布局和惠理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很久没来了吧?还熟悉吗?”彩菜问。
“嗯。”惠理指了指进门后的小池,“小时候我还在这里摔过一跤呢。”
彩菜捂嘴笑了起来,眼角挤出几条温柔的细纹,“是啊,后来你大哭了一场,国光怎么哄都哄不好呢。”
手冢轻咳一声:“……以前的事就别提了。”
彩菜笑着凑到惠理耳边,压低声音说:“这孩子,跟他爷爷一模一样,太老成了。要活泼一点才可爱嘛。”
惠理忍住了笑意。她其实觉得手冢这样刚刚好——实在无法想象他“活泼”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进屋后,彩菜提着满满一大袋食材进了厨房,锅碗碰撞的声响和哗哗的水声很快从里面传出来。
惠理挽起袖子准备进去帮忙,手冢却伸手拦了她一下。
“你坐着。”他说,“我去。”
然后他转身走进厨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托盘——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和一盘蛋糕——是她最喜欢的榛子巧克力。
她抬眼看向手冢,他正弯腰把托盘放在矮桌上,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但放蛋糕的时候,确认放在她面前,才松开。
“国光今天特意打电话回来,”彩菜从厨房出来,装作不经意地说,“说晚上要帮你庆祝,让我把茶和点心先备上。那榛子巧克力还是国光跟我说你爱吃呢。”
“……妈。”手冢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制止。
彩菜笑了笑,没再往下说,转身朝厨房走去:“你们聊,我去看看汤炖好了没。”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惠理在矮桌前坐下,看着那盘蛋糕,心里有些惊讶,他居然记得自己喜欢什么。
“……谢谢。”
手冢只是“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关东大赛在即,只能将就一下。”
“没有,我觉得很好。”
惠理微笑着,挖了一勺蛋糕送进嘴里,巧克力的苦她只尝到了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