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和青学的人冲进场内。
观众席上有人尖叫起来。
然而,球拍在距离她的脸不到两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风从球拍边缘擦过,惠理甚至能感觉到拍框带起的凉意扫过她的皮肤。
“你不怕?”吉田的声音压得很低,脸上的凶狠没有消失。
惠理没有回答,直直地看着吉田美樱的眼睛。
她看着惠理那张没有一点波澜的脸,屈辱的焰火被瞬间引爆。
“你看不起我?”吉田的声音忽然拔高,“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她猛地扬手——球拍脱手而出,直直朝惠理飞去。
“吉田——”
几乎是同时,不二伸手去拉惠理。
但惠理没有后退,没有躲闪,就站在原地。
球拍在她的斜后方落下。
以双方之间的距离,吉田是很容易扔到的,但在出手的那一刻,她改变了角度。
这也是惠理不躲避的原因,她知道吉田不是真的想要打她。
“你的眼里只有赢吗?”
“你在说什么?”吉田冷笑,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不为了赢,网球还有什么意义!赢不了,练得再苦又有什么用?没意义的东西,不如死了算了!”
恍惚间,惠理脑海中浮现出玲月的脸,紧闭病房,还有那些刺耳的声音……
“你这么拼命有什么用?你姐姐会好起来吗?”
“如果好不了,你做的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你做这么多,真的值得吗?”
“有什么用”“有什么意义”“值不值得”——它们和吉田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一模一样。
意义,意义,意义。
所有人都在问她意义。问她值不值得。
她不知道。
惠理突然感觉有一股气直冲上来,不发泄,她就要憋死了。
“非要有意义才能去做吗?没有意义就不行吗?找不到意义就不做了吗?”她大吼出声,对吉田说,又像是对自己说,“我还没有找到答案,可我还在做啊!先找意义,而不先去做,这样根本找不到答案啊!”
人们总把意义挂在嘴边——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为了别人有什么意义?好像必须找到一个意义、一个答案,才能继续走下去。
她不想听到这些问题,也不想回答。
她的想法很简单,既然选择做了,那就全力以赴。
惠理深吸一口气,声音慢慢稳下来,却比刚才更笃定:“如果失败就是没有意义,那么世界上所有的事都没有意义。因为人终究都会死去,一旦死去,得到的都会化为灰烬。”
“事情的意义,从来不是别人塞给你的,而是由心出发的真实感受。你觉得输球了,网球就变得没有意义,那么你可以退出。”
她说完,目光沉静地看向吉田。
四周安静得可怕。
然而,吉田却一动不动了。惠理的话在她脑子里嗡嗡响着,一句接着一句,赶也赶不走。她越是想把它们压下去,那些声音就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