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检查,幸村回到病房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他还是去了一趟天台,结果空无一人。他在椅子上坐了好久,身姿单薄,仿佛被风一吹就碎,他的头发胡乱地在脸上飞舞,神色哀戚,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发现脚边有一朵蔷薇,扁扁的,像是被人踩了一脚,她看到应该会难过吧。
幸村捡起来,放进兜里,带了回去。
他想打个电话给惠理,却发现自己的手机连着外套一起被泡在洗手池的水里。
直到晚上,惠理都没等来幸村的电话,她主动打过去——无人接听。
她连续打了四个电话,回复她的只有机械女音冰冷地“无人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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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关东大赛决赛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两天后,惠理正常跟训,一方面是为了保持手感,另一方面也是当女子队的陪练。
训练才一个小时,就下起了雨。
7月的盛夏把大地都要烤熟了,一场大雨是上天的恩赐。
大石指挥部员有序地把网球收进器材室。
这场雨没有那次急,等人全部躲好以后,才变大。
这场雨下了快一个小时,即使停了,场地积水也不能用,只能提前结束部活。
惠理和山村雅子正在讨论对战立海大的战术安排。
樱乃找到她,跟她说,四处找不到越前,同时,菊丸也说找不到不二。
“难道他们还在打吗?”大石有些不安。
“怎么了?”
下午惠理去做了山村雅子的陪练,对这边发生的事不太清楚。
大石叹了叹,缓缓说:“昨天,越前找立海大的真田比赛,被打了0-6。今天队内训练赛,又对上了不二。”
这样屈辱的惨败,越前心里肯定憋了一股气。今天的训练赛,不分出个胜负,他绝对不会罢休。
“我去球场找他们。”惠理说。
“我和你一起去!”大石拿了两把伞。
在这种天气下打球,真是不要命了。
惠理听见后方球场有击球声,对着大石用手指了方向。
两人跑过去,还没到球场,全身几乎也湿透了。
球场里,不二和越前打得火热,两人的斗志没有被大雨浇灭,反而越烧越旺。他们的击球速度和移动速度没有受到半点影响,仿佛这场大雨根本不存在。
“越前、不二,你们两个快回来!”
大石在球场外对着他们大喊,但雨声实在太大,把他的声音盖了过去,不知道他们是根本没听见,还是选择性忽略,依旧打得忘我。
惠理直接冲进了球场,站在球场中央,“别打了!你们想生病是不是?!”
不二高高跃起,正要扣杀球,看见她,又急速收回了球拍,球平稳落下。
大石也跑了进来,把伞撑在越前头上,没有指责他,而是揽着他的肩膀走出球场。
“走吧,回去再说。”
惠理走到不二身边,才发现他比自己高了半个头。她得把手举高,才能把伞撑到他头顶。
不二低头看了她一眼,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伞柄,又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雨丝斜斜落下来,很快打湿了他的后背,运动衫贴在肩胛上,洇出深色的水痕。
“你怎么也陪着越前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