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春灵一句话也说不出,她被吓得身子直颤,在庾温怀间抖得跟筛子似的。
庾温眉间微锁,他看着这个分外胆小的舞姬,心下更确定她不是这里的人。
可她究竟是怎么混进来的?他心里琢磨着。
“我要,我要谢尚令”,忽然,赵春灵小声道。
“你说什么?”,庾温没听清她说话,便低头些。
赵春灵道:“我要谢尚令。” 庾温眸光微凝,嘴角的笑僵住。
赵春灵见他不回话,以为他不答应,于是抬起身子,想要往谢安那边去。
庾温挑眉,直接把她捞回来,笑道:“你真要去找他?他这人可比我可怕得多。”
赵春灵茫然地看向他,她想着谢安教自己读书的画面,心想再怎么吓人也不会像他这样。
于是她仍执着道:“我要谢尚令。”
“唉”,庾温叹息一声,看着怀中人,似乎怎样也不愿松手,难得碰见个勉强满意的,他心道。
谢安早注意到他们那边的动静,此刻正不动声色地默默饮酒。
忽然,庾温道:“道明,这女子实在不合我口味,就让给你了”,话音刚落,赵春灵就被推到他身上。
谢安接住,往庾温那边看去,他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谢尚令”,赵春灵在他耳边小声道。
谢安却没理睬她,而是对庾温道:“我不爱这些。”
庾温当然知道他不痴迷女色,可那舞姬被他吓住,非要找谢安,他能有什么办法,虽说自己也可以惩罚她,但一晚上见两次血终究是不好看。
于是庾温无奈道:“你是不知道这里面的好”,说完,招招手,让人重新找个舞姬过来。
不一会,新来个舞姬,她施施然站到庾温面前,庾温随意看一眼,接着拉入怀道:“斟酒。”
“是”,那舞姬柔声应道。
谢安皱眉去看缩在自己怀里的人,女子瑟瑟发抖,模态可怜,朱红的唇早在挣扎间褪色,泛着雪白的色泽。
良久,谢安觉得再这样下去,他的衣衫怕要湿透,于是道:“哭什么。”
赵春灵听到他的声音,像是找准主心骨,连忙怯声道:“他刚刚杀人了。”
谢安面色不变,“既然知道怕,怎么还来这?”
赵春灵瞬间不语。
谢安见她不说话,又道:“您知道这是哪吗?”
赵春灵愣愣摇头。
谢安道:“这里是乌衣巷。”
赵春灵愣住,清泉之前给她讲过乌衣巷,这是都城的顶级士族聚居区,一般人不能进入。
赵春灵的脸“刷”地一下就苍白起来,那岂不是说这里坐着的每一个人都能惩罚她? 谢安见她意识到严重性,心想她到底没蠢笨到底。
赵春灵抓住他的袖子,哭道:“谢尚令,那我还能回去吗?我不是故意要来这的。”
谢安则是将身旁歌姬奉上来的酒微抿一口,道:“谁带您来的?”
赵春灵缩缩脖子,“我不能说。”
谢安看着她还在这不知进退地坚守,心里把大致的人都过了遍,最后锁定到司马栩身上来。
“高阳王带您来的?”,谢安问道。
赵春灵一时没反应过来“高阳王”是谁,直到谢安又道:“王录公今日确实给他放了假。”
她这才想起“高阳王”就是司马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