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前段时间的学习对赵春灵来说是折磨,那现在她才算是主动愿意学习。
赵春灵想了想,直觉就是从谢安帮了自己开始的。
她也是从那天起,才渐渐不害怕谢安,甚至连之前谢安泼自己的事也早就忘的一干二净。
“谢尚令”,赵春灵开心道。
谢安神情如常,仍浅笑道:“赵太后。”
“今天我们要练什么字?”,赵春灵问道。
谢安看着她不同以往的学习热情,面色不变,回道:“练朝中大臣的名字。”
赵春灵有些意外,不过她想着早晚也要练到,现在练也不是不行。
她练的第一个名字是“王珏”。
“赵太后可知王录公是谁?”,谢安问道。
赵春灵立马就想到那个笑里藏刀的男子,就道:“我之前见过,他是录尚书事。”
谢安继续问道:“那太后还清楚有关他的其他事吗?”
赵春灵于是仔细思考,半晌,她回道:“他的地位好像比我的还要高。”
谢安没回话,他只是注视着赵春灵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说谎迹象。
紧接着,赵春灵又学到“桓漠”和“庾温”。
“我知道他们,他们是那天在朝会上吵架的人”,赵春灵不用谢安问就道。
谢安脸上说不清是失望还是什么,他道:“桓家和庾家都是建康的世家,太后日后应谨慎措辞。”
“是,我知道了”,赵春灵回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谢安没再提问,而是无言地教她把大臣们的名字都写完。
赵春灵写得手酸,悄悄看谢安一眼,心里思忖着话,“谢,谢尚令”,她弱弱道。
谢安看去。
只见赵春灵举起皓白的手腕,瘪嘴道:“我的手好酸。”
谢安嘴唇微抿,他看着赵春灵的这一可以说是失礼的举动,冷漠道:“赵太后是想前功尽弃吗?”
赵春灵看他又变成刚开始冷漠的样子,赶快把手放下,只是仍用那双眸子可怜地瞅他。
“太后之前可这样求过人?”,谢安突然道。
赵春灵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问这个,愣了愣,然后又听他道:“太后若是继续自轻自贱,臣不介意再叫人送水进来。”
赵春灵的脸立马发白,她慌忙道:“您别叫人泼我,我这就写。”
谢安于是不再多说,而是安静地看她写字。
事实上,谢安没打算泼她,这种惩罚用一次也就够了,再多就失了意味,只不过赵春灵为人愚钝,想不到深层次的事物,只能看到表象的惩罚。
“谢尚令,我写完了”,半晌,赵春灵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