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上,一个人影靠坐着,手里还握着半杯酒。“朕说了,谁都不见。”那声音带着醉意,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石头,却又清醒得可怕。萧炫云反手关上门,站在门口没有动。“陛下,是臣。”门内静了片刻。“……过来。”那声音缓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关门。”萧炫云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在奏折和碎片之间。他走到案边,点着了灯。暖黄的光晕开,照亮了那张他熟悉的脸。冥渊靠坐在龙椅上,衣襟微敞,发冠歪了,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他的脸被酒意染得泛红,眼睛却亮得不像喝醉的人。那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烦躁、委屈、愤怒、占有欲……纠缠在一起,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他看到萧炫云,忽然笑了,“阿炫,来找朕……是陪朕再喝一坛,还是来劝朕的?”萧炫云走过去,伸手握住了酒杯,“陛下,够了。”冥渊没松手。两人的手指在杯身上相触,一个微凉,一个滚烫。他就那样握着,偏头看着萧炫云,目光里带着几分执拗。“朕还没喝够。”他说,语气像在赌气。萧炫云没有退让。他的手指收紧,一点一点将酒杯从冥渊手中抽离。“臣记得,”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回忆听,“以前臣在城墙上喝闷酒,您总是夺臣的坛子,说臣醉了要闹。还说,喝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将酒杯放在案上,转过身看着冥渊,“现在换臣来说您了。”冥渊看着自己空了的手,又看了看案上那杯被夺走的酒,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却带着苦涩。“朕跟你不一样。”他说,“你喝酒是为了忘,朕喝酒是为了……想。”萧炫云怔了一下。冥渊忽然向他倾身逼近!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气,扑在萧炫云脸上,近到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阿炫,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压抑太久终于溃堤的倾诉,“你这样做,很危险。”萧炫云迎上那道灼热的目光,不退不让,“臣只知道,陛下再喝下去,明日早朝该头疼了。”冥渊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烛火跳了好几跳。“朕头疼不头疼,你管得着吗?”他赌气似的说,伸手又从案上捞起一壶酒,仰头灌下一大口。酒液顺着下颌滑落,没入衣领,他也不擦。萧炫云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很心疼。这个人,是九五之尊。可此刻他坐在这一地狼藉里,满身酒气,满眼疲惫,像一只受了伤的困兽。他上前一步,按住了冥渊执壶的手。“陛下。”他唤了一声。冥渊抬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萧炫云没有再说一个字。他俯身,吻了上去。这个吻,封堵了所有未出口的话,也封堵了所有理智的退路。酒气在唇齿间弥漫开来,辛辣又灼热。这是萧炫云邀请萧炫云靠在龙椅里,胸膛起伏未平,嘴唇被吻得红肿,微微张开,急促地喘着气。他抬眼瞪向冥渊,眼尾染着一层薄红,那目光说是瞪,却软得像浸了水。“陛下……是想闷死臣?”冥渊撑在他上方,衣领微敞,露出锁骨下一截皮肤。他低笑一声,拇指抚过萧炫云下唇,指腹在那片红肿上一压,“火是阿炫点的,现在又怪朕烧得太旺?”萧炫云偏过头,避开他的手,撑着扶手坐直身子。衣襟有些乱了,他伸手拢了拢,声音还没完全稳下来,“臣只是不忍陛下独饮,心生怜悯,想哄陛下开心。”“怜悯?”冥渊重复这两个字,似笑非笑,“阿炫对朕,就只有怜悯?”萧炫云没有接话。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滑过冥渊领口,将那处微敞的衣料抚平,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冥渊捉住他的手,放在掌心,另一只手又从案上捞起一壶酒。萧炫云皱眉,按住他的手腕,“陛下,怎么还喝?”